“人呢?”许母一回来,发现院子里就俩孩子,其余人都不在,露出一脸的疑惑。
狗蛋年纪大,立刻响应他奶,“奶,小姑头疼,娘让我跟妹妹在院子里玩,不许大声吵小姑。”
“你小姑头疼?”许母立刻就急了。
狗蛋老老实实点头,“小姑头疼,都疼哭了。”
许母不淡定了,也不理狗蛋,急急忙忙往屋里去,偏偏还不敢大声喊,担心她闺女睡着了再被自己吵醒。
到了屋门口,还小心翼翼的推门,许母推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傅淮舟,她压低声音问道:“安安咋样了?睡着了吗?”
傅淮舟抿唇,有些生硬的回道:“没睡。”
虽然许安安一直背对着他不说话,但是傅淮舟知道她没睡,许安安睡觉的时候不喜欢那么侧躺着。
许母这才走进来,她直接去到床边坐下,轻声细语的问道:“安安,头疼好点了吗?”
许安安才不想让家人为了她担心,立刻转过身来看着许母,“感觉好点了。”
说是好点了,可许母就觉得她是在安慰自己,看着闺女眼眶红红的,她真是心疼极了。
“唉。”许母长叹一声,“也是苦了你。”
许母始终觉得是因为怀安安的时候没养好,所以才让她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娘,我真的感觉好多了。”许安安看见许母这么愧疚,都开始后悔装头痛了。
跟傅淮舟置气,凭什么让许家人担心?
而许母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立刻回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傅淮舟,有些激动的说道:“淮舟啊,等你们回了京市,你带着安安到京市的大医院看看吧!”
许母想着京市可是大城市,那边的医院肯定也更好,他们小地方看不出安安到底为什么总头疼,说不定大城市可以呢!
没等傅淮舟说什么,许母继续道:“你放心,我们给拿钱!”
“娘,您说什么呢?安安是我妻子,等回去之后,我肯定会带她去看的。”傅淮舟神色有些严肃。
他从前就写信问过,可当事人不在,那边也说不准,那时候就想着有机会一定带着她去京市看看,把她头疼的毛病治一治。
“那就好。”许母又高兴了,她想着京市那么好的地方,治个头疼肯定是很简单的事情。
许安安还躺在床上,听见许母这话时,神色略微有些复杂。
“那安安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你的药熬好了没。”许母说着就起身离开。
至于屋内这有些怪异的气氛,许母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出来。
门被关上,傅淮舟还站在那儿看着床上的人儿,而许安安即便再怎么不想看见傅淮舟,这会儿还是看向了那个男人。
俩人对视好一会儿,傅淮舟抬脚走了过去。
“头还很痛吗?”傅淮舟问。
许安安抿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傅淮舟就明白了,她并没有头疼,从头到尾都没有头疼。
俩人又沉默对视着。
半晌,傅淮舟抬手朝着许安安靠近,在快要触碰到许安安的时候,她躲了一下。
傅淮舟的手跟着停顿,视线再次跟许安安的视线对上,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躲开他的触碰。
是排斥…
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傅淮舟喉结滚动,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然而傅淮舟的手也只停顿了那么几秒钟,最后还是落在了许安安还泛着红晕的眼尾。
或许是因为流泪,她眼角这会儿还有些涩涩的,傅淮舟用指腹轻轻的蹭了蹭。
“安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傅淮舟动作温柔,声音也很温和,像是带着几分蛊惑在其中,引诱着许安安回答这个问题。
许安安的确是后悔跟傅淮舟在一起了。
可她真的就不爱傅淮舟了吗?
突发意外去世,再重生到这个时候,对她而言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爱真的会消失得那么快吗?
当然不是。
此时此刻她看着傅淮舟,心底有许多怨恨,可那怨恨底下藏着的底色还是爱。
傅淮舟这样耐心的问她,竟然让许安安有种想要把自己心底所有委屈都说出来的感觉。
她想告诉他,自己在他不在的时候,在傅家受了多少委屈!
傅淮舟似乎察觉许安安的态度有所松动,他继续道:“我不知道我哪儿惹你高兴了,你能告诉我,我哪儿做错了吗?”
许安安眼底又蓄满了泪水,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傅淮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沉了又沉,他们结婚一年多,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伤心的许安安。
“安安,先把药喝了!”许母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还不等傅淮舟跟许安安有什么反应,门就已经被“吱呀”一声给打开了。
许母进来时看见女婿坐在床边,而女儿还泪眼汪汪的,便猜测是她还头疼不舒服,正跟女婿委屈呢。
“来,把药喝了就好了。”许母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过去。
傅淮舟不得不起身把位置给让出来,许母直接在刚刚傅淮舟坐的地方坐下。
“安安起来,把药喝了再休息。”许母扬了扬下巴,示意许安安自己坐起身来。
许安安没动,只是皱起眉头,一脸的嫌弃,“娘,我一会儿再喝,现在还烫着呢。”
“我帮你吹吹就不烫了。”许母说完,一边用勺子搅拌一边轻轻吹着。
味道散开来,许安安闻着更加难受了,忍不住的有些恶心反胃。
“娘,我一会儿再喝吧。”许安安还想挣扎一下,这药她真的不想喝。
许母还能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立刻就板着脸,“听话,把药给喝了。”
许安安皱着眉头,无声地反抗着。
她不想喝,一点也不想!
“娘,你先放着吧,我来喂她。”一旁傅淮舟出声了。
许母侧头看着傅淮舟,语气严肃,“淮舟,这事儿你可不能惯着她,不吃药,头疼怎么好?”
“不会,我肯定盯着她把药喝了。”傅淮舟信誓旦旦的保证。
许母还是有点怀疑,但最后还是把碗递给了傅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