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维才喊道:“开打!”种芹一挥手,敏捷地迎了上去,避开那胸膛袒露大汉的拳头,肘弯一按,那人沉重地摔倒在地上。长治帝探手揪住鲁维才的脸皮狠狠一拧,他痛得嗷嗷直叫,连转了两三圈,长治帝手一松,他便像个烂冬瓜似的摔了个仰面朝天。厨师见势不妙,撒腿要跑,种芹冲上去抓住他,拖到桌子跟前,说道:“把这碗三鲜菜吃上几筷子!”
外面脚步声想,走进来一个身着官袍的官员,身后跟着两个腰佩长刀、神色肃然的武将。官员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鲁维才急忙上前说道:“店里不知从哪来了两个泼辣女人,吃了饭不给钱,还动手打人,要砸我这酒店的招牌。你们官府怎能不管?”长治帝冷笑道:“恶人先告状。好吧,鲁维才,你今日当着大人和两位将军的面将这碗三鲜菜吃上几筷子。事情就全由我们担当。”
种芹笑着说:“我已经对他们说了,这碗三鲜钱我们出了,请他们酒店里人喝酒。他们不干,那么这家酒店还有什么诚信可讲?”
长治帝拍着桌子说:“这家酒店是黑店,专门宰过路人,说不定他们的地下室里就有死人的尸体。大人、将军,你们搜查搜查吧。”官员跑到桌子跟前看了看那碗三鲜菜,发现变了颜色,喊道:“这碗三鲜菜有毒!把这家酒店里的人全部拿下!”
两个将军朝外面一挥袖,立时进来十几个士兵,将酒店里六人悉数绑了出去。官员哈着腰对长治帝说:“还请二位夫人到枣安衙门做个证人。”长治帝说:“行啊,这就跟你们走。”
凤溪镇招财酒店出了骇人听闻的事,地下室里居然搜出十几个尸体,全部没有屁股,有的连大腿上的肉都剐掉。枣安道太守南光汉审问道:“鲁维才,你这家酒店是图财害命的黑店,竟害了十几条人命,简直罪恶滔天!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说!”
鲁维才跪在地上说:“老婆和三个孩子。”南光汉说:“鲁维才,你死有余辜,家人也难辞其咎,尽数抓来处死。”长治帝站出来说道:“南大人,你秉公办事,在下佩服。但是,眼下是乱世,鲁维才等六个凶手须得尽快处死,等上面下达批复,恐有不测。至于鲁维才家人就免了吧。”
南光汉审问了其他五个人后,便命人将他们关进死牢。六个死囚犯刚刚推走,守备卜丹平匆匆进来说道:“不好,黑水人正朝这里打过来,高年、袁叔宣两位将军正在抵挡敌人的进攻。我们要尽快撤离这里。”
南光汉随即说道:“将鲁维才、苟广用、刘海、卤宽、油阿水、三蚬子等六人立即处死在牢监里。动作要快!”
长治帝对种芹使了个眼色,悄悄走出衙门,往来的方向跑去。她们跑到凤溪镇的东头密林里牵出两匹马,骑上马背,往西北方向的欣阳奔去。
她们来到欣阳,城里人烟稀少,一派萧条冷落之象。县衙门里空无一人,一片狼藉。长治帝说:“我们两个晚上就宿到最里面,玩他个空城计。”种芹说道:“天色已然暗透,眼下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二人驱马入内,将马拴在僻静角落,先喂了马料——此处乃是衙门所在,马料颇为充足。二人拣了靠边不起眼的偏房歇宿。里面有现成的床铺,铺垛里还有榨菜和山芋干子。两人吃了些,权且充饥。
第二日早上起来,只见府中人来人往,一派忙碌,原来是安可援将军占领了这个地方。长治帝和种芹二人进了将军府里。安可援见到长治帝,连忙跪拜道:“皇上,末将安可援在此迎驾。”长治帝抬手道:“请起请起。安将军,你手上有多少人马?”“末将原先麾下有五千人马,后不断招纳人马,如今已逾一万之数。”
长治帝说:“看来我李秀英只能在你这里待一两天,你麾下人马恐有敌国奸细混杂其中。”安可援通报说:“皇上,朝廷里出了奸臣,兵部郎中曾铣跟工部左侍郎桂日平串通一气,反相已经露了出来。据可靠情报说,平都里有个奸细名叫林子万,四处活动,十分活跃。他经常到五国联军里通风报信,有个名叫郄雄霄的人跟他最为密切。”
长治帝说:“安将军,我和种芹将军在你这后边住上一两天。你遇见我们,不要施礼,直呼我李秀英,喊种芹就是李忠芹。你需加派斥候,密切留意敌军动向,尤其是暗敌的活行踪。”安可援说道:“谨听吩咐。”这真是:遭逢陷阱生死逼,化险为夷巧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