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太监是丁发、于冲,他们见无法瞒抗,也指认了慎思。祁凯随即审问慎思,来到敖炳是干什么的,慎思只说家穷无以出路,只好净身做太监。至于谁安排他来敖炳做奸细的,他是坚不招认。这样一来,他吃的苦头就大了。将他的十个手指头一个接着一个碾扁了,疼得他脸上直冒虚汗。又叫他坐老虎凳,两条腿子给弄得血肉模糊。
抓获吴平来的五个太监中,李高和檀膺两个招了,说他们打进敖炳后宫,就是寻找机会谋杀长治帝。希望最大的是御膳房的慎思,所以吴平在他身上投放的款项特别大。
斥候署斥候在慎思寝室里查抄,发现他睡的床隼缝里藏了两包毒药。慎思在罪证面前再也抵赖不了,哀嚎地说:“我慎思死定了,空盘算的局呀!”
长治帝下达旨意,立即处死吴平活着的六个奸细,并且要验明正身。斩死后,连同自杀的三个奸细的人头一并挂到南城墙上,写明姓名,年龄、籍贯和罪状。
长治帝又下达第二份旨意,将御膳房四十四个太监全部处死,只留下一个女太监上官素琴。斥候署当即执行,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便到另一个房子里,等待着的就是对住其颈项一刀,然后按到在地,割下头颅。行刑的屋子里流了鲜血一层又一层。
右都佥御史邱奢闻听南城墙挂了好多吴平人太监的人头,当即跑到城南大门看望,到底是哪几个太监。他到了那里,已经有好多的人在观望。邱奢望着人头下面的布告,一一看了,说道:“啊呀,这九个太监我都碰过面的,施德能,薛木涵,福盈,慎思,及维凡,孙伦,欧阳寒,张龄期,绍岚,都是今年三月进宫的,原来他们全是吴平打进来的奸细。”
林普也在看布告,他说:“皇上这一次杀的太监也太多了,这九个吴平奸细该杀,还有吕邱实、吕实、邱弥和庞宝这四个太监也该杀,但她不该把御膳房的四十多个全部杀掉,太恐怖了。”
邱奢说:“御膳房太监被杀,其实也怪他们自己惹祸,朝廷在清查吴平奸细慎思太监,他们竟然都在死命保护他,问到他们每个人,不是说不晓得,就是说不认识,或者干脆说没这个人。结果斥候署人来了竭泽而渔,一直到最后两三个人见再也瞒不住,这才让慎思太监露出原形。后来,在他睡的床的榫头上又搜出两包毒药。你说,皇上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怎得不全部杀掉他们呢?”
林普释疑地说:“原来他们都想保护吴平奸细慎思的呀,这一说,他们全被杀掉,完全是咎由自取。”
邱奢回到都察院,左都御史黎歆说:“我们都在议事,你跑到哪里去呢?”邱奢说:“我跑到南大门看布告的。黎大人,这一次皇上总共杀掉多少太监,你晓得吗?”黎歆摆着头说:“五十七个。怎么?你在考本官吗?”邱奢打招呼地说:“唉,不是,不是。下官先前不晓得是杀的五十七个太监,只是下官到南大门观看,听到一个年轻人说的,这才晓得的。”
右都御史滕森说:“黎大人,我们六个人全到齐了,你有什么话说,就请说吧。”黎歆说:“此次这么大的动静,我们都察院一丁点儿都不知情,他们斥候署和亲军大都督府联合出动,出击的目标竟然是后宫。恐怕这与祖制不相符合的吧?大家来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左副御史朱先勇轻蔑地说:“黎大人呀,你想皇上跟你商办事情?你望望都察院在皇上眼里算哪根葱?不错,都察院比丞相府低不多少,他们斥候署、亲军都只是三品,可你忘掉,他们都是皇上的心腹,皇上的心腹,你懂不懂?”
右副御史焦二梅说:“朱大人,你说话别要这么尖刻。下官以为皇上斩杀奸细,此是高度机密,不可能透露给我们都察院一点讯息的。机密只能一两三个人晓得,如果晓得的人多了,事情往往都办黄了。对此,黎大人你不会不清楚的。”
黎歆说:“就说是机密,但事情处理之后,总该向我们都察院通报一下,好歹也算是个衙门呢。况且宫中三月招进太监,不是叫邱奢去监管的吗?哦,招的时候找我们都察院,杀的时候就把我们都察院给晾在一边。”
焦二梅笑道:“黎大人呀,你还争理呢?那你上朝时跟皇上说说。”黎歆忽然暴怒起来,“你们女人真不是个东西?说话阴阳怪气的,嘲讽老子,说话就不是你这么个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