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进说:“属下敬一下滕御史大人一杯。”滕森将酒杯靠了过来,两人的酒杯碰了一下,正要干杯,忽听到院外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巢平赶紧出外看了一下,原来是斥候署来人将徐寅生捆绑了起来。徐寅生嚷道:“我是再好不过的忠臣呀,你们凭什么抓我?”“你徐寅生是吴平安插在敖炳的间谍,今晚捕捉的就是你。既然来抓你,当然有证据。”说话人是斥候署枢密副使祁凯的喉咙。
达官少掉一个,饮酒的乐趣顿时消失,谁也不再站起身敬酒。巢平回归到自己的位上,叹了一口气,说:“徐太尉今晚被斥候署的人捆绑了起来,看来他是死定了。”贾进惊诧地说:“他是犯的什么大罪?”“据斥候署枢密副使祁凯说,他是吴平安插在敖炳的间谍。”巢平吃着菜说道。滕森手指点着桌子说:“徐寅生完蛋了,他竟然做吴平的间谍,这还了得!”
徐寅生当即被带到斥候署地下审讯室里,澹台伟笑着说:“徐老兄,你从一个卒长爬到殿帅府太尉,这一路不容易啊,怎么做了吴平的间谍呢?你老实说收了吴平多少财物,做了哪些坑害敖炳的坏事,本枢密使绝对不会动你堂堂的徐太尉一根汗毛的。说吧!”
徐寅生声嘶力竭地说:“本官什么都没做,你们捕风捉影,怀疑哪个就对哪个下手。”澹台伟说:“你嚷的什么事?我们明日一早就搜查你徐府,不就全明白了吗?再者,你怀疑我们斥候的情报有假?徐老兄,错不了的,早在半年前,我们的人就盯上了你,只是皇上不让我们动手,说的要等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再抓你不迟。眼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徐寅生听澹台伟一说,什么企图都是徒劳的,想到这里,他就卖命地往墙上撞去,打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澹台伟说:“徐老兄,你这又何必呢?你以为你一死了之,那么你的家人呢?皇上的手段你不是不清楚的。我劝你最好还是招了吧,说不定皇上还法外开恩,赏你个完尸,你的家人一概不杀。你掂量掂量,我就不再说了。”
徐寅生知道斥候署的刑具厉害,惧怕受到皮肉之苦,哆哆嗦嗦地说:“我招,我招。”“你什么时候做上了间谍的?”“去年春上,吴平商人梅仰如在平都开了个珠宝金银首饰店。我为小妾想买一两件首饰,梅仰如却说有件稀奇珠宝凤钗,我便进了店里面试望,没料到里面的人一把按住我,要我为他们做事。当时我答应下来了,他们随即给了我四件贵重首饰,分文不曾要我付钱。此后我就一直为他们做事。”
澹台伟说:“我问你,你做了哪些危害敖炳的事?拣主要的说。”徐寅生交代道:“他们打探敖炳内部实力如何,我据实告诉他们,敖炳国内经济实力一时还脆弱,长治帝只得将精锐部队扎在本土,防止内部生变。结果他们就策划三国联军,再后来就是五国联军,最后是七国联军。丹朱单独出兵进攻不曾讨到便宜,吴平就决定联合其他各国。这一次,我向他们提供讯息,说武功超常的仲弘得了病,不能参加打仗,所以他们就放心大胆地展开全面进攻。”
“在你手上发展了哪些奸细?”徐寅生说:“我只发展了一个,后来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他叫什么名字?先前是干什么的?”“他叫酆启儒,是我手下的一个都尉。”“据我们的斥候说后宫里有几个太监是吴平安插敖炳的奸细,他们想谋害长治帝。这你晓得的吗?”徐寅生听到这么个问话,鼻尖上竟然出现了汗滴。
澹台伟趁热打铁道:“徐太尉,本官对做奸细的太监洞若观火,现在,本官倒要先看看你是不是老实。你说,宫殿里有哪几个太监是奸细?”徐寅生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睁开来说:“有这么三个太监,吕邱实,庞宝,邱弥。”澹台伟发现有个人误错,便挑明地说:“那吕实就不是的吗?”徐寅生随即点头说:“他也是的。”
澹台伟整了整管帽说:“据我们的斥候说,今年三月招进的太监全是吴平来的人,是的吗?”徐寅生跪下说:“澹台大人,罪人实属不知。”澹台伟掸了掸衣裳说:“今晚辛苦了你徐太尉,你放心,皇上如何处置你,本官一定给你说点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