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俊说:“你的夫君,还有冯夫人,现在他们住在哪里?”岑丽说:“他们这些天经常调换地点,以防敖炳斥候署的人发现踪迹。今日冯夫人叫我跟你接头,她想到中安那里埋伏下来,斥候济湖省军事动态。说必要时可刺杀敖炳济湖省总兵。现在具体的还要等待你去安排他们的行动。”
孟俊在岑丽的引导下来到了聚香酒楼,跑到楼上,一家伙就被假厉群控制了起来。假胡梅低声喝道:“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死的话,就一刀割了你的颈项,然后用麻袋一套,将你扔到延边湖里喂鱼。想活的话,你派人联络镇国将军西门牧,许他万两银子,叫他起兵攻打冲海,事成之后,担当敖炳骠骑大将军。”
孟俊贪生怕死,急忙说:“我想活,我想活,我肯定派人去联络西门牧。”胡梅说:“那你写个令条,签上你的大名。”孟俊点头说:“我照办,我照办。”
孟俊写了令条,叫中统楼副刘阿三前去跟西门牧交涉。潘国江拿着孟俊的令条找到了刘阿三。刘阿三当即奉命去见西门牧。
孟俊的表情明显说明他是虚与委蛇,根本不能放他走,不放他走,却没有办法安置他,唯有处死他,方为上策。三人将孟俊带到延边湖边,一刀刺死,挖了个深塘埋葬。
西门牧拒绝接受万两银子,下面的话就无从谈起。假胡梅说:“想不到西门牧并不爱财,我们就放话出去,说西门牧跟敖炳接上了关系,寻求个人的出路。”
假厉群说:“先叫刘阿三放话,只要他照我们吩咐的去做,随即放了他。他如若不答应,我们就说他杀了孟俊,自己想做正掌事,不愁他不按我们吩咐他的去做。”
刘阿三果然放话出去,说西门牧长时间不向敖炳发起进攻,是想投奔敖炳,只是因为提出要当敖炳的骠骑大将军,只因敖炳女皇不曾回复,眼下正在等候。假胡梅说:“厉群,你送三百两银子给刘阿三。这个钱是绝对不能省下来的,非送给他不可,断了他的后路。”
假胡梅、假厉群、岑丽三人来到冲海,在街头、茶楼、酒馆四处放话。众多的人说了,丹朱皇帝朱勋越发起了疑心。丞相肖岩因西门牧两次说话冲撞了他,这会儿也趁机下了狠心。他对朱勋说:“人们都公认西门牧是个名将,可他并不怎么忠于皇上,丹朱遇到敖炳的袭击,死伤了那么多的人,他也没站出来拿出他名将的威风。现在皇上指令他在前线抵挡敖炳的进攻,他就一直怀有二心。皇上,朝廷如若不早点清除他,恐日后他真的背叛丹朱,那我们就被他西门牧卖掉了,境况凄惨可想而知。”
朱勋说:“朝廷正要商议一次用兵,朕下达旨意,叫他先行到达冲海。”当下主意已定。
西门牧一到冲海皇宫,当即被捕。西门牧叫屈:“本将忠诚丹朱,绝对没有受敖炳贿赂,分文未取。”参与审判的丞相肖岩冷笑道:“你这厮竟然真的跟敖炳沟通,现在没有收钱,不等于明日不收敖炳的钱,你这说词,分明露出了马脚。”
西门牧见有口难辩,痛苦地说道:“本将绝无叛背丹朱之心,一心遏止敖炳进攻。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尽管他一再叫屈,还是被朱勋杀了。
丹朱自此少掉一名善于防御的将军,无疑在北线被敖炳撕下了一道口子。敖炳随时可以对丹朱用兵,因为丹朱起用的是没有多少战绩的种迟担当镇国将军。
岑丽因为策反丹朱斥候有功,授中统衔,随同潘国江潜入吴平国都金坪执行斥候任务,以夫妻身份开了高档次的福仙酒楼。曲玲回到敖炳仍然担任行人院同知,衔升为大师,这是最高的一级头衔。
长治帝批准大理院判决胡梅、厉群两名敌国间谍斩立决,押到城南门砍掉首节,悬挂城墙示众三日。邯阳侯冯戬褫夺爵位,赐死。家人发配炳江省最北边的望水城居住,享平民身份,也就是允许携带一部分金银财产。
西城门都尉薄奇夫人堵敏净身入宫,为宝钞司书记。虽然穿着打扮并不比一般妃嫔差,且手上还有些权力。可怜的堵敏先是做弧罗皇帝罗炳的修仪宫女,国破后,被薄奇纳为夫人,曾几何时,因贪婪被丹朱细作岑丽拉下了水,充当奸细。事发后,她又贪生怕死,什么东西都招供了出来。敖炳虽然女皇执政,但宫中里的女人没有全部打发掉,仍然供养宫中。这样,需要用些女官来打理,这女官就是女太监,不过有些女官并没有净身,但也与终身幸福无缘。堵敏身为敌国间谍,要得保命,非得如此,岂不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