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穿成炮灰宫女后,我哄废太子重夺江山 > 第12章 生机

第12章 生机

    翌日清晨,阿百本是想来叫沈蔓祯吃第二回药,也想问问,伤口还疼不疼。

    谁知她碰到沈蔓祯的手,那片滚烫吓了她一跳!

    “姑姑?姑姑!”她连唤了两声,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阿百慌慌张张跑出去,在廊道里撞见王利,声音都变了调:“姑姑她、她好像发热了!”

    王利皱了皱眉,快步进屋查看。

    见沈蔓祯的脸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压着声音道:“先别惊动爷。再上一次药,吃的药给她灌进去,看看情形再说。”

    阿百六神无主,只能依言照做。

    黑乎乎的药汁子,阿百一勺一勺地往她口中送,又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

    挨到中午,沈蔓祯身上的热度还是半点没退。

    阿百小心翼翼地拆开棉布给她换药,伤口边缘已经红肿,皮肉隐约有了翻卷之势。

    便是她什么都不懂,也看得出这伤口不对劲了。

    “我得去告诉爷。”阿百简单包扎后起身往外走。

    田全不知什么时候堵在了门口,斜靠着门框,阴阳怪气地道:“急什么?爷前几日才病过,身子还没好全,你拿这点小事去惊动他,是想让爷也跟着操心?”

    “可是姑姑她——”

    “发热又不是什么大事,再等等看就是了。”田全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田全心里冷笑,心说,这贱蹄子要是就这样死了才好。

    阿百没理田全,只觉得阿万这样烧下去不成,绕过田全就往外跑。

    田全脸色一沉,正要追上去,身后传来王利的声音:“你够了。”

    田全回头,见王利站在耳房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

    他着冷脸:“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王利走到他跟前,声音压得极低,“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算盘。阿万姑姑要是真出了事,你以为你能落着好?”

    田全一声冷笑:“你倒是被她收买得彻底。”

    王利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只想要过安生日子,我警告你,别搞事情。”

    田全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狠狠地盯着王利,没再说话。

    明献来得很快,两人刚说完话,人已经到了门口。

    他在榻边站定,伸手探了探沈蔓祯的额头,只觉滚烫灼手。

    再看她肩上伤口,竟是比昨日刚伤着的时候还要触目惊心,就连她往日纤薄水润的唇,也已干裂起皮。

    他直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他须得去找锦衣卫让他们找大夫进来!

    王利猜到他心中所想,不由心头一跳,几步抢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爷!”

    明献脚步未停。

    王利膝行两步,拦住去路,声音发紧:“爷,您不能去!前日里您病着,阿万姑姑去拍门请人,那些人尚不理睬,如今只是阿万……”

    明献低头看他,眸子里寒光凛凛:“让开。”

    王利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地上闷响:“再说昨日,那俩刺客都杀进府来,如今却是跑得干干净净,锦衣卫追出去连个影儿都没见着——是他们追不上吗?是他们不想追!”

    明献抿紧了唇,他何尝不知道锦衣卫不过审时度势,瞧见他式微,不想多管闲事!

    王利见他没动,又道:“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此去见不到锦衣卫里头管事的人,得罪了那俩门神,往后怕是咱们出门买菜买米都难!”

    “够了。”明献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知道王利说的都是实话。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恨。

    恨锦衣卫甘为人下,恨自己无权无势,恨到如今连找个大夫都要看人脸色。

    他侧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沈蔓祯。

    和昨日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他什么都不能做,那他还算什么主子?

    犹疑不定之际,阿百忽从旁边疾步走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王利身旁,朝明献磕头道:“爷,奴婢……奴婢可以找人。”

    明献也是病急乱投医,忙道:“还不快去!”

    待得阿百爬起来跑远,他才想起,这阿百的性子,能找回什么人来?

    明献目光幽幽转回,落在王利身上。

    “你守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若叫旁人靠近半步,你便自行回宫去。”

    从废太子府上退回去,他还有活路?

    明献没将话挑明,王利却是背后蒙起一层冷汗,见他转身离去,想开口再劝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他垂首应是,再一抬头,却见明献是走向寝殿的方向。

    心里暗送一口长气,说不清是因明献没去找锦衣卫,还是因他方才周身那股子令人胆颤的威压……

    明献快步回到寝殿,反手掩上房门。

    他摊开早先寻到的旧纸,用炭块匆匆写下一行小字。

    炭头难写,勉强也能辨认。

    他将纸条折成细条,捏在手中,推开寝殿后窗,确认四下无人,才翻身而出。

    寝后无人打理,尽是荒草。

    他站在荒草丛中,从袖中摸出一枚瓷哨。

    那哨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轻轻一吹,并无声响。

    或者说,没有人耳可辨的声音。

    片刻之后,一只双眼赤红的黑鸟破空而来,在墙头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在他的手臂上。

    明献将纸条塞进鸟腿上的小竹筒里,轻喝一声:“去。”

    黑鸟振翅,转眼没入午后的天光里。

    他望了一眼那方向,转身折返。

    此时的阿百却如那日里的沈蔓祯一样,被堵在角门内里出不去。

    她用力拍了两下门板:“差爷!我要出去!”

    门外传来懒懒的声音:“昨日已经采买过了,不允出门,回去吧。”

    阿百下意识就想说,府上有人病了,要出去请大夫抓药……可想起前几日爷病成那样,这些人都不肯通融,又遑论她的阿万姑姑。

    “差爷,我有急事!求您通融一次!”她拍着门,声音里带了哭腔。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再吵把你扣起来!”

    阿百急得直跺脚,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忙道:“差爷,我不是采买,是去找人!找宋大哥,宋明天!他、他……我和他相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