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宜出声,吸引了门外对峙众人的注意。
盛雪婷向她冲了过来,“好啊盛雪宜,我说你这么能忍,骂了你那么久你躲在里面不出来,结果你竟是有闲心出门逛?”
“大小姐。”
徐茉外冷内热,却行事果决,在盛雪婷面色不善的冲来之前,便已挡在了盛雪宜的面前。
“没关系,让我来。”
盛雪宜轻声安抚,徐茉恭敬的退到了她的身侧,手中长剑紧握,随时做好了准备。
她十分安心,毕竟她可是为了应付盛家人,专门去牙行买的人手回来。
“不然呢?”
“我为什么不能出门?”
对待盛雪婷,盛雪宜的眼中没有半分怯懦,而是高高在上,就如……三年前,张氏还没被算计,还是永宁侯府主母。
而她盛雪宜,也还是那个美艳骄纵的大小姐。
“盛雪宜,你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多年活在嫡长女阴影下的怨怼让盛雪婷成功被激怒,“凭你这个被北辰哥哥休——”
啪——
盛雪宜来到了盛雪婷的面前,抬高手臂,狠狠的向着她的脸抽了过去。
休弃的话没说出来,被巴掌堵回去了。
还好,要不然她狗叫被蔡羡听到就不好了。
盛雪婷被打蒙了,短暂的失去反应动作后便是尖叫着扑了过来,“啊啊啊,盛雪宜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春喜反应过来叫嚣,“我们二小姐是什么身份,你这个母亲与人苟合的弃女怎么敢对她动手?”
盛雪宜的动作更快,“来人,把她俩给我按住。”
谢芳院众人冲上前来。
动弹不得的盛雪婷和春喜愤怒咒骂,迎接她们的,是接二连三的巴掌落下。
虽然——
这样当街像泼妇一样的暴打别人巴掌,是很没有规矩和脸面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样简单粗暴的动手是真的爽。
盛雪宜揉着吃痛的手腕,目光冰冷的可怕,“盛雪婷,我看你是忘了过去的十多年你是如何被我踩在脚下的,只要有我盛雪宜在的一天,你注定要当陪衬。”
“为什么!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盛雪婷绝望喊叫。
明明盛雪宜已经被她那个坏了名声的母亲连累,被人唾弃了三年,在乡下庄子清苦度日三年。
逼她退婚的时候,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忍着委屈掉眼泪。
她应该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跪在地上卑微的哀求她放过她,怎么还敢这样趾高气昂的看着自己?
盛雪婷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盛雪宜勾唇,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笑,“你以为你赢了?”
“是,现在萧北琛的确是你的未婚夫,可有了婚约又怎么样,谁说有了婚约便一定会成亲?”
“盛雪婷,即便我盛雪宜落魄了,可只要有我在,提起永安侯府永远都是我盛大小姐,过去你比不过我,将来你更比不过。”
“要不要打个赌,看到头来你的北琛哥哥会不会娶你?”
这一番话深深的刺痛了盛雪婷的心,她表情扭曲,“盛雪宜我要杀了你。”
盛雪宜抓住她的手,狠狠的将人甩开,“你抢长姐的婚约,还来长姐的面前叫嚣,你才是真的下贱。”
“和你那个只会抢别人丈夫的娘一样。”
永宁府大小姐就是长得漂亮,就算抬手打人也是美的不可方物,让人移不开眼。
盛雪宜冷声吩咐,“阿花,你和姜嬷嬷去,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你们没力气了为止!”
“去!”
这是盛雪婷欠她们两个的。
得了命令,阿花和姜嬷嬷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深吸一口气的豁出去感。
二人上前,狠狠甩手。
惨叫声在街巷内此起彼伏的响起。
连日微雨堪堪收住,流云散后,金辉破云倾落,暖融融的晴光漫过青瓦白墙,沾湿了檐角未干的雨珠,折射出细碎银光的照在府门前那抹芝兰玉树的身影上。
风过处,雨后泥土的清润混着初绽春花的淡香。
蔡羡不知何时出现,满目皆是朗润春光。
盛雪宜收敛了眉宇间的怒意和张扬,提着裙摆娇弱的扑到了蔡羡的怀中,和威威伸手迎接的他撞了个满怀。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盛雪婷不要脸,用她的脸打我的手,把我的手都打红了。”
刚刚还一副要杀人的大小姐,转眼间变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娇女,清越的声音不自觉地嗔怪撒娇。
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一向极少主动说话的徐茉脸上表情都大为震撼,江月更不用说了,震惊的张大嘴巴,能塞个鸡蛋进去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带着面具的蔡羡身上,不约而同的摒住了呼吸,想要看看他会如何回答。
只见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蔡羡小心翼翼的牵起了盛雪宜那柔软的玉手,雪葱似的纤纤手指泛红,他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在上面摩挲揉按。
蔡羡俯身下去,对着那小手轻轻吹了吹,“疼吗?”
盛雪宜杏眸湿漉漉的,“疼。”
蔡羡忍着笑意,“嗯……她是真的不要脸。”
这一声肯定,让盛雪婷更加崩溃了。
什么叫用脸打她的手,这还是人话吗?
分明被打成猪头的人是自己啊!
“呜呜呜……盛雪宜,呜呜呜……你不要脸,你从哪又勾引了个小白脸,你占着北琛哥哥不放,见异思迁,红杏出墙……,还……冤枉我,呜呜呜……”
盛雪婷想要叫嚣,想要咒骂,可一开口便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春喜更惨,脸肿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阿花和姜嬷嬷谁都没留手,反正这仇是注定结下了,她们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就要无条件的维护大小姐。
盛雪宜才不理会盛雪婷说了什么,她趁机又缩在了蔡羡的怀中,拉着他的衣袖娇怯柔弱道,“她好凶,我害怕。”
盛雪婷?
在场众人?
徐茉和江月起初对于主子为何会安排她们给一个名声不好的贵女做丫鬟不理解但照做,甚至还有些微词和不满的。
但现在俩人哪里还能不明白,这哪是什么名声不好的落魄贵女,分明是她们小侯爷心尖儿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