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的摊位注册好啦,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在该熟食摊位摆摊。”
职员把注册好的东西都递给宁知意。
宁知意捧着那张正式牌照,看到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还有盖着鲜红的大印,眉眼弯弯。
有了摊位,接下来就可以准备摆摊了!
从市政大厦走出来,宁知意转头对周屹白说:“我们去庙街买些鱼和河粉,坐巴士回家,今晚食鱼蛋粉。”
她打算今晚做点鱼丸,试试她的手艺,在这里符不符合大众的口味,有没有要微调的地方。
周屹白点头,“好。”
还没走两步路,刚走到一个巷子口,眼前突然出现一抹红,挡住他们的去路。
接着,响起林嘉欣理直气壮的刻薄声。
“宁知意,把你的摊位卖给我。”
宁知意看着林嘉欣站在一辆车旁,在她身侧又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剃着寸头,上面还有刺青的壮汉。
他们手里拎着钢管,凶神恶煞的盯着宁知意。
而在车里,还坐着一位身形壮硕的男人,正慢斯条理地抽着雪茄。
那人应该是黄伟文。
宁知意站在原地,把自己的包往后藏了藏,再盯着林嘉欣。
“你叫我卖,我就得卖吗?你当你是上帝,你要什么我都得给啊?”
林嘉欣双手抱臂,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宁知意,本来那个摊位就该是我的,要不是被写错一张,刚好抽中那张错的,那个摊位怎么可能是你的!”
“现在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抢走我摊位的事,我愿意出一万块买下你手中的摊位,你还不赶紧感恩戴德的卖给我!”
宁知意噗嗤笑出声。
她看向林嘉欣,就像在看一个弱智。
“一万块?阿姨,你看我像傻子吗?现在一个熟食摊位都要十万块,你拿一万就想要我的摊位,做白日梦呢!”
林嘉欣闻言,气得跺脚,指着宁知意的脸威胁。
“宁知意,我劝你懂点事,赶紧把摊位转给我,否则我断你手脚,让你卖不了鱼蛋粉!”
话音一落,那两个壮汉抡起钢管,在半空中挥舞,发出唰唰声。
那钢管如果锤在宁知意这瘦弱的身体上,只需要一棍,就能轻易打断她的骨头。
周屹白皱起眉,走到宁知意身前,把她护在身后,沉着脸盯着他们。
“想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周身散发出寒意,周围的空气骤降至零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猛地袭来。
拿钢管的两人心中一骇,身体反射性地后退一步。
林嘉欣看到这一幕,急得怒骂道:“你们两个白痴在干嘛?他就一个洗车仔,还赤手空拳,你们拿着武器的,怕个屁!”
那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被这么个洗车仔吓到,狰狞的脸上满是怒意。
“呸,一个洗车仔嚣张什么?我一钢管就锤死你!”
“死洗车仔,赶紧劝你小女友把摊位拿出来,我们考虑考虑,还能饶你们一命,不把你们打死!”
周屹白不让半步,眼神森寒幽暗,眸底深处闪过一道狠光。
他攥紧拳头,随时准备跟他们动手。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危险的嗜血气息。
宁知意也探出头来,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这里可是市政大厦地界,一百米外有阿Sir巡逻,只要我大喊一声,就会有阿Sir过来,你们要试试吗?”
林嘉欣眼底生出一丝畏惧,但很快,就被不甘心替代。
她张开红唇,面露凶狠道:“你有本事叫,看看是你叫得快,还是他们的钢管打得快!”
她再冲着那两个壮汉说:“愣着干嘛,动手啊!”
那两个壮汉掂了掂手中的钢管,目露凶光,往前踏出半步。
宁知意也不犹豫,冲着右边的方向大喊。
“阿Sir,有人打人啦!”
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一直在车里坐着的黄伟文坐不下去了。
他拿着燃了一半的雪茄,从车里钻了出来。
“宁小姐,有话好说,用不着闹得把阿Sir叫来。”
宁知意迎上黄伟文猥琐的视线,她眼底是直白的厌恶。
“我们跟你们无话可话,把路让开!”
黄伟文望着宁知意那清丽坚毅的小模样,越看越喜欢,心里直痒痒。
“阿妹,我女人看上你的摊位,你要是嫌一万少,我愿意出十五万买下那个摊位,同你交个朋友,这诚意够足吧?”
林嘉欣瞬间急了。
“文哥,那个破摊位哪值十五万啊?!”
十五万在八零年代的香江,算是一次巨款,能够全款买下一套小户型的小区房。
能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钱,可见这黄伟文身份背景不简单。
再者他的那两个小弟,当街拿着钢管威胁宁知意,动作娴熟,也不害怕,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像他们这种人,肯定不会真给宁知意十五万!
就算现在给了,下一秒怕是也会用各种法子威胁她把钱全还回去,来一出空手套白狼的戏码。
宁知意冷下脸来,“你就是给我一百万,我也不卖这个摊位!”
黄伟文有些意外的看着宁知意,对她越发感兴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为钱所动的女人。
好特别的靓女。
林嘉欣也没想到宁知意竟然拒绝这笔巨款,瞬间觉得这女人蠢死了。
“宁知意,那可是十五万,你卖一辈子的鱼蛋粉都卖不到的巨款,你竟然拒绝?你冇脑子啊!”
下一秒,周屹白一记凶狠的眼刀冰冷的射向林嘉欣。
吓得林嘉欣呼吸一窒,开始猛打嗝。
“咯,咯……”
周屹白冷冷的开口道:“我们以后卖鱼蛋粉赚多少钱,跟你们冇关系,你们要买摊位去找别人买,给我滚。”
他微垂黑眸,看他们的眼神像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极具上位者的压迫感!
一瞬间让黄伟文想起他见过的几位大佬,他们轻轻扫过来一个眼神,就能威慑得他双腿发软,恨不得当场跪地求饶。
这男的不就是一个廉价的洗车仔吗?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压迫感?
难道这个男人另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