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一行人整装朝着京城进发。
宋海棠带着陈乐瑶走在前面。
陈昭则是骑马与道人并行。
一路上张茂都在与陈昭交谈,大多都是一些道法相关的。
天亮之后,一行人整装朝着京城进发。
“陈小兄弟,我这一脉修行,先养气、再凝符、后通神,三年养气,五年凝符,天资卓绝者,二十载可窥通神门槛,已是世间顶尖。”
张茂手握铃铛一边晃动着驱赶野兽,一边聊着:“不知陈道友此前修行,走的是哪路的根基?”
他此番问话,只是寻常闲谈。
在他认知里,普天之下道统同源,修行脉络大差不差,无非各家符箓、心法侧重不同,故而分出了不同的脉络。
陈昭闻言稍顿,心中快速梳理一遍记忆。
境界?
听张茂这般说起,陈昭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最初的《长生诀》之中关于境界便有过描述。
虽说却写的很是模糊。
但其中的确有提到过几个分水线。
正是张茂所言的养气、通神,只是中间的凝符不同,长生诀中写的蓄丹,估计是道统不同从而导致的差异。
这般看来,这片天地的道统,的确是尤为相似的。
当然,若不是陈昭看过最初的《长生诀》,他恐怕还真被唬住了,以为天下道门都懂练气的法门。
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所谓的养气、凝符、通神,其实对应的也只是武学之中的一到九品、宗师、大宗师,并没有脱离得了凡俗。
而在后来的《长生诀》里,陈昭借助器阁走通了之后,长生诀里的内容,却是完全摒弃了之前所写的到的境界,反而用了另外一套体系。
陈昭定了定神,轻声开口:
“我想张道长可能误会了,陈某并不算是道修,最多只能算是个香客,嗯……”
“其实也可以算是半个道门中人。”
陈昭自己否认了自己之前的话。
毕竟《长生诀》就是出自于道门的。
“非要说的话,应当是青城山那一脉的。”
“至于张道长所说的根基,陈某所行之路,恐怕是与张道长有些不同。”
“天下道统殊同道归,有些差异也是正常的。”
张茂并未放在心在,“道友不妨说来听听,就当时探讨一二罢了。”
“也好。”
陈昭说道:“在陈某看来,修行应当是先修肉身精气神,再证天地大道。”
“修三花聚顶,精花、气花、神花次第圆满。炼精归元,身无浊秽,炼气充盈,脉无虚耗,炼神澄澈,心无杂念,三花齐聚头顶,是为人仙圆满,肉身凡胎脱尽俗根,彻底稳固道基。”
“此为,三花聚顶之境。”
张茂听后却是愣了愣。
“三花聚顶?”
这却是他不曾听说过的。
陈昭见其愣神,反倒不解,问道:“张道长有何疑问吗?”
“这三花聚顶之说,陈道友是从何处听来的?我记得青城山的道统不是这样的啊。”
陈昭反倒疑惑:“道门修士,不应该都知道三花聚顶吗?”
“啊?”
张茂傻了眼。
“贫道……”
“应该知道吗?”
陈昭忽然间反应了过来。
“没有三花聚顶的说法?”
张茂摇了摇头道:“从来没有。”
陈昭听后继续说道:
“三花既成,方可精进五气朝元。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肾水,五气调和流转……”
“这五气朝元之说呢?”
面对如此追问。
张茂更加傻眼了。
“更是……没有听说过。”
陈昭张了张口。
片刻后摇头道:“这样吗……”
张茂见此却是问了起来,说道:“陈道友……”
“可否与贫道仔细说说这……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陈昭回神,摆手道:“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在青山城的道统之中,原本应该是养气、蓄丹、通神这三境,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是这样吗?”
“嗯,毕竟都是大差不差的。”
一句大差不差,让张茂心中的疑惑放下了大半。
可不管怎么样。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总觉得,这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法。
跟他所了解过的道统都是完全不通的。
就好像是……
两条不一样的路似的!
可张茂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毕竟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也没办法再说回去了。
不过这却是让他更加在意起了这位陈道友。
对于这位陈道友的印象再度有了变化,要比之前更加神秘了几分。
……
陈昭则是暗自思索了起来。
没道理。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是经过那造化炉得出来的东西。
那造化炉里装着的可是个上古异兽。
按理来说,这上古异兽也应该是这方天地的才对。
这样的话,也就说明,这方世界,应该是存在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样的说法的。
可为何没有传下来呢?
那是不是说明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道家的传承在某个时期出现了断层!!
就像是秦皇焚书坑儒一般,硬生生的斩断了儒家的传承。
可这也不应该啊。
再怎么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吧。
陈昭转头问道:“陈某有些许不解之处,张道长可否为陈某解惑?”
“自然可以。”
张茂可是巴不得跟陈昭多说些话。
“据陈某所知,这青山城的道统传承之中,的确有诸多异术,却无一样是可以直抵根本,踏足大道的,龙虎山可是这样的情况?”
“陈道友问的是成仙得道之法?”
“正是。”
张茂虽能驾驭符箓之中的功德香火,但实际上,他本人,却是没有一点法力傍身的。
也就是说,他只是一个寻常的武人而已。
张茂思索了片刻,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我们龙虎山一直都是有得道仙法传承的,毕竟祖天师便是羽化飞升的真正仙家,曾经更是灭天下妖邪,还天地以乾坤,只是这留下来的传承,实在是晦涩难懂。”
“后来的几位天师,虽也有所涉足,但却也都只学了些皮毛,再加上经历了岁月变更,王朝沉浮,龙虎山几次险些断了传承,到如今留下来的,也只有一页天书而已。”
“一页天书?”
“正是。”
张茂言语惋惜道:“那就是一页看都看不懂的东西,至今为止,也不曾有人从中悟出过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