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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雷霆控局,生死营救

    吴处长张了张嘴,正想再搬出几套官腔来辩解,却被林娇玥像刀子一样的眼神死死钉在原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铁柱双手各提着一个军绿色的沉重铁皮医药箱,快速冲了上来。

    “砰”的一声闷响,赵铁柱将两个药箱稳稳放在林娇玥脚边。

    “药品器材,清点完毕,全部带到!”

    林娇玥看了一眼药箱,满意地点了点头,猛地转过头,看向高建国,眼神凛冽:

    “建国!”

    “在!”

    “你跟赵哥,持枪守在走廊。从现在开始,给我死死看住他们所有人!”

    林娇玥伸手一指吴处长等人,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走动半步,不许打电话报信,谁敢乱动,立刻鸣枪警告;再动,按涉嫌谋杀国家重要涉密人员论处,就地击毙!”

    高建国一把拉开冲锋枪的保险,大马金刀地横在走廊正中央,冲着吴处长露出了一个森然的冷笑:

    “吴处长,对不住了,委屈各位在风口里站一会儿。别嫌冷,反正比那屋里头暖和多了不是?”

    吴处长的脸已经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娇玥不再理他,目光径直越过高建国,落在了走廊里列队警戒的警卫班中。

    她对着队伍边缘一个看似毫不起眼、身形甚至有些单薄的普通列兵,厉声下达指令:

    “‘猎风’,你现在立刻去一趟沈阳军区!就说这里发生了涉嫌谋杀兵工总局干部的恶性案件,请他们马上派人过来全面封锁现场!”

    话音刚落,队伍中一个仿佛只是个最普通的随行新兵的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眸在刹那间爆发出鹰隼般冷厉的精光。

    “是!”

    他干脆利落地答了一声,随即如脱兔般掠出队列,几个起落间便推开了走廊尽头的半扇破窗,瞬间翻身隐没在楼外肆虐的暴风雪中。

    吴处长原本就发青的脸,在听到“猎风”这个代号,以及看到那人鬼魅般的身手和直通沈阳军区的指令时,瞬间惨白如纸,双腿猛地一软,这次是真的彻底变了脸色。

    他死死盯着那扇还在倒灌着寒风的破窗,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厚实的棉衣。

    他作为东北局的地头蛇,对地方上的公安系统早已渗透打点,本以为只要报到市公安局,他就能从中斡旋拖延。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林娇玥不仅带了高建国和陈默这支端着冲锋枪的明面武装,竟然还把能直达军区高层的王牌内卫暗线,直接混编在了普通的警卫班里!

    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站了半天,他这个老江湖居然毫无察觉!这只根本无法拦截的飞鹰一旦把信送到军区,他吴处长的天罗地网,立刻就会变成作茧自缚的死局!

    紧接着,林娇玥又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晦涩的林鸿生。

    “爹。”林娇玥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你带剩下的警卫下去,把这栋疗养院的负责人、值班医生,还有后勤杂役,只要跟沈建新的看管沾边的人,全部给我控制起来!单独看押,一个都不许串供放跑!”

    林鸿生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微笑说道:

    “放心吧,娇娇。”

    他迈开步子走向楼梯口,在经过吴处长身边时,特意停了一下,侧过头说道,

    “这生意场上的烂账我查得多,但这草菅人命的责任链,我今天也得好好捋一捋。谁批的条子把人扔这儿的,谁扣的药,谁断的暖气,我林某人保证让他们交代得明明白白。找不到签字的记录,我就让他们自己写口供按手印。吴处长,为了东北局的清白,您应该不会介意我越俎代庖吧?”

    吴处长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老先生费心了,清者自清。”

    林鸿生轻笑一声,没再理会,带着十几名持枪警卫大步下楼。

    走廊上的局势已被完全控制。

    林娇玥弯下腰,双手提起那两个沉重的铁皮药箱,回过头看了陈默一眼:

    “进来帮我搭把手,这活儿不能等。”

    陈默一言不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一个药箱,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充满恶臭的房间。

    “砰。”房门被赵铁柱从外面紧紧带上,彻底隔绝了走廊里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

    狭小的房间内,林娇玥迅速将铁皮箱打开。

    高浓度的碘酒、大包的磺胺粉、成卷的脱脂纱布、泛着冷光的止血钳和手术剪,被她动作麻利地在床尾那张破旧的木凳子上一字排开。

    “这腿拖得太久,处理起来有大麻烦。”

    林娇玥俯下身,看着沈建新腿上那团黑乎乎的烂布,秀眉紧紧蹙起,

    “这些劣质棉布和渗出的组织液、脓血完全粘连成死结了。硬扯的话,绝对会撕下好大一层血肉,他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住这种二次创伤。”

    “交给我,我来剪。”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大衣,随手挽起毛衣的袖子,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从铁盒里挑出一把尖头手术剪,将剪刀前端浸入碘酒瓶里快速涮了两下。

    林娇玥抬头,略带诧异地看着他娴熟的动作。

    “我娘以前是野战医院的外科大夫。”

    陈默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平稳,

    “前线下来断胳膊断腿的伤兵我见得多了,清创包扎这些基本功,我从小跟着她打下手,自己也主刀处理过不少。我手稳,不会伤到新肉。”

    林娇玥没再多问,立刻向后退开半步,让出了最便于操作的位置。

    陈默直接坐在床沿上,他左手极轻、极稳地托起沈建新残肢的下半部分,右手握着剪刀,从布条最外围、粘连最轻微的边缘一点点剥离。

    这是一项极其考验耐心的工作,破布条和腐肉粘合得紧如胶漆,陈默每剪开半寸,都要先示意林娇玥用镊子夹着棉球,蘸满碘酒和生理盐水涂抹在粘连处,等干硬的血痂稍稍软化,再小心翼翼地剥开。

    “镊子。”陈默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林娇玥立刻将消过毒的镊子送到他手边。

    “这帮畜生,”

    陈默咬着牙,剪断一根深入肉里的线头,

    “里面全是煤渣和铁锈,这是存心想让他感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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