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并不习惯和人靠得太近。
“我急着赶公交,让让呗。”
【宿主请保持人设!】
温知梨深吸了一口气,软了声,“让我一下,男朋友。”
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沈叙侧身离开,不属于自己的柔软气息终于消散。
温知梨看了眼手机公交车的发车时间,现在开始跑,赶得上。
刚好闪送小哥也到了,她实在赶不及送饭,只能叫个跑腿了。
“沈叙,我出门了。”
随后门被关上,刚刚客厅里的风驰电掣仿佛是幻觉。
男人拿起茶杯,走到阳台,目光看向楼下。
不到一分钟,温知梨奔跑的样子便出现在视野中。
但对方好像不擅长跑步,跑了几步还要叉着腰大喘。
不知道在手机里看到了什么,突然昂着头冲刺。
颇有些英勇的气势。
小区的路灯骤亮,将她的身影拉长,慢慢消失。
温知梨跑得呼呼大喘,居然还坐到了一个座位。
对于要坐四十分钟的她来说,简直雪中送炭。
她的家教对象是顾妍枝的远方亲戚,一个高三的男同学,叫温齐铭。
还挺巧,居然同姓。
时间,从晚上7点半到9点。
温知梨为了节约效率,也方便做别的兼职,已经开始看某鱼的二手电动车了。
只要400不到,比扫码划算,还能节约一半时间。
九月的夜幕降得晚,但温知梨下车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位于市中心,所以公交车能直达。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彰显自己的成熟稳重。
温知梨站在门口,摁了两下门铃,还有5分钟。
开门的并不是学生,也不是学生父母,而是家政阿姨。
“你好,是温小姐吗?”
“是我,你好。”
对方十分有素养,但带走到里侧卧室门口时,隐隐露出一丝担忧。
“温小姐,齐铭少爷在里面等你。”
【她居然喊少爷诶。】
温知梨:我有预感对方可能有少爷病。
“谢谢阿姨。”
对方见温知梨温柔有礼,又身量纤细,想开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温知梨吸了一口,挺直了背,轻轻地敲门。
“进来。”
声音听着清润,应该是个正常人。
她推开门,对方的卧室很大,窗台放着一张近两米的实木桌。
男孩半撑着脑袋,手里转着笔,不急不徐地转过来看她。
“你就是给我补课的大学生?”
“这么土。”
【他瞧不起谁呢?】
温知梨:忍住,小屁孩而已,别让我看不起你。
“对,我姓温,你可以叫我温老师。”
“姓温?和我同姓?”对方语气散漫。
“嗯。”
温齐铭明明坐着,气势却相当霸道,额角上还贴着纱布,显得有些桀骜。
但这并不影响对方出挑的长相,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
“哟,同姓不同命。”
温知梨:我想揍他。
【忍住,别让我看不起你。】
温知梨:。
她稳住声线,礼貌道:“可以开始了吗?你已经浪费了五分钟。”
对方听后先是一愣,继而扬起嘴角,“这不正好,你少上一会课,钱还是照样拿,反正他们也不会问。”
最后小半句活脱脱地像闹脾气的小孩。
“我只做我分内的事,来,摸个底。”温知梨没了刚才的拘谨,从单肩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的题目。
站在他面前,带着不容置疑地态度,淡声道:“写。”
【哦哦哦你有点像我。】
温知梨:生活所迫。
温齐铭收起散漫的姿势,不情愿地接过,开始做题。
眼底闪过一丝趣味,老鼠当然要边抓边放才好玩。
他把汽水递给旁边的人,黑色的衬衫显得温知梨过分白皙。
“给你准备的。”
风轻云淡地讲完又转过头继续写题。
温知梨没怎么和小孩相处过,虽然对方明年就上大学了。
还以为刚刚的抵触只是小孩的变扭,欣慰地说了句谢谢。
温齐铭余光瞟向身侧,随着瓶盖被打开,汽水犹如喷泉一般狂溅。
温知梨立刻闭着眼睛惊呼。
汽水从头发流到脸上,滴在领口,黑色的布料看不出原本饮料的颜色,只是像墨一样浓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知梨咬着下唇,像地狱无常一样盯着他,面无表情。
温齐铭被她瞧得发怵,笑不出来。
“你还剩五十分钟,别让我觉得你是小学鸡。”
温知梨起身出去,关门时看见对方在动笔。
家政阿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赶紧带她去浴室清理,递来赶紧的毛巾和吹风机。
“温小姐,齐铭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您别怪他。”
“没事,我只负责上课,不负责育儿。”
她吹干了头发和衬衫回到房间。
里面阿姨已经弄干净了,还贴心地倒了一杯水给她。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答案?”
温齐铭切了一声,收回视线,嘴里嘀咕,凶什么凶。
等他做题的时候,温知梨随意翻了几本桌上的书和练习题。
这人成绩倒是比预想的要好。
“做完了。”
“你是天鹅吗,脖子伸那么长?”
傲娇给谁看呢。
温齐铭瞪着眼,默默缩回了一截。
“红笔。”温知梨抬手,依旧面无表情。
对方哼了一声,从笔袋里掏出一只红笔放她手心。
“这么基础的题都会错?”
“一个知识点错好几题,虚拟语气没背?”
“啧,你跟我同姓,我都丢人。”
系统星星眼【厉害啊,有仇当场报。】
温齐铭脸红脖子粗,在旁边狠狠盯着红叉。
“今天先补虚拟语气。”
“你等着,最多三天,就让你拜拜!”
温知梨不紧不慢地打开语法书,面对他的威胁毫无波澜,“别逼逼,竖起耳朵听,记不住,你就是菜鸡本鸡。”
家政阿姨在门后听得又惊又喜,赶忙和东家报告。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路上行人稀松。
温知梨回到公寓时,沈叙在客厅刚打完电话。
陪完熊孩子,再看到这样一张情绪稳定的脸,温知梨莫名觉得亲切。
“我回来了。”
她边换鞋,边吐槽。
“现在的小孩是吃敌敌畏长的吗,魔鬼,都是魔鬼。”
沈叙并没有认真听,刚刚结束完工作上的一个电话。
他欲起身去书房,目光却落在温知梨的头发和领口上,脚步不由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