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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7章 和母亲一模一样

    周管家死死盯着沈令薇的脸,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是夫人。

    夫人已经走了五年了。

    可这张脸……怎么会这么像?

    管家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狠狠掐了把大腿,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支簪子上。

    “你是静和苑的厨娘?为何深夜在此?这簪子,又怎么会在你手里?”

    “回管家,民妇女儿养的小猫跑丢了。有人看见它往这边来,民妇带着女儿一路找来,在这竹林里找到了猫,也捡到了这簪子。”

    话音刚落,柱子就朝她反驳:“你、你骗谁呢?这可是夫人的遗物,何其珍贵,平日都是在夫人的妆台里锁着的,又怎么会被你给捡到?”

    沈令薇看了柱子一眼,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此人,也根本不可能得罪他。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受人指使。

    会是谁呢?

    是谁想要栽赃,陷害于她呢?

    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答反问:“这位小哥说得对,确实太巧了。”

    “这院子既是禁地,必是有护院巡逻,我一初来乍到,不识路径的厨娘,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躲过层层把守,进得那落霞苑的正屋?””

    柱子:“……”

    糟糕!大少爷怎的没告诉他,这妇人这么狡猾难缠哇?

    见柱子脸色变白,沈令薇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又道:“你说这簪子锁在箱子里,那就怪了,我一没钥匙,二没斧头,难不成用了什么仙法?能隔空取物,还不惊动屋里的守卫?”

    “不如管家现在就派人去瞧瞧,看那箱子可有被人撬过?”

    至此,周管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眉头皱成了疙瘩。

    柱子则有些语无伦次,紧张的额头狂冒汗。

    “退一万步讲,”沈令薇又道,“我若真有本事偷得这价值连城的宝贝,又为何还带着孩子,大咧咧地拿在手里,等着你们来抓我?”

    柱子的脸色更白了,嘴巴动了动,却是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他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厮,哪里见过这种逻辑缜密,步步紧逼的阵仗哇?

    他求救似的看向某处,冷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

    就在周管家眉头紧锁,满腹疑惑的时候,不远处的回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少爷,前面有台阶,您慢着些。”

    张嬷嬷提着灯笼,正引着裴朔朝这边走来,显然是寻找荷包到了此处。

    柱子见到裴朔,如同见到了救星,飞快地迎了上去。

    “大少爷,您来得正好,这厨娘偷了夫人的遗物,还不肯承认。”

    月色下,裴朔一身月白锦袍,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那张与裴谨之有着五分相似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

    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株经了霜的小松,清冷,孤峭,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周管家身上:

    “既然人证物证皆在,周管家为何还不拿人?难道是要等父亲亲自来处置吗?”

    周管家一怔:“大少爷,这……”

    “大少爷都发话了,还不赶紧把这贼人拿下?”柱子有了主心骨,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抢先朝周管家嚷嚷。

    周管家叹了口气,正要指挥下人们动手。

    这时,沈令薇缓缓转过身。

    月光刚好从云层后透出来,正好落到她脸上。

    裴朔在抬眸的瞬间,目光正好与她相接。

    刹那间!

    “啪!”

    裴恪手里的灯笼掉到了地上。

    他呼吸一窒,整个人骤然僵住!

    那张脸,那眉眼!

    竟然和记忆中的母亲一模一样。

    “……”

    裴朔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脑子里乱极了,只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柱子还在一旁聒噪,见裴朔没动静,不禁提醒他:“大少爷?大少爷!您怎么了?”

    裴朔没动,只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沈令薇的脸,嘴唇都在颤抖。

    张嬷嬷察觉不对,目光在沈令薇和裴朔之间来回游移,似明白了什么,终是叹了一声。

    与此同时,沈令薇也在打量裴朔。

    月色下,他小脸苍白,眼底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震惊,痛苦,意外,还有一丝丝说不清的……思念。

    像是要透过她,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入侯府数日,她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这位大少爷的传闻,少年老成,冷性冷情,几乎是小一号的裴谨之。

    可此刻,他眼底的那股子破碎和震惊,像一根细针一样,扎进了沈令薇的心里。

    她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奴婢沈氏,见过大少爷。”

    一声‘沈氏’,像一道闷雷一样,硬生生将裴朔炸醒。

    他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里。

    不是母亲。

    母亲不会自称奴婢。

    更不会穿着下人的衣服站在这里。

    裴朔深吸一口气,拼命将眼底那层水雾压下去。

    “早就听闻大少爷英明睿智,行事沉稳,想来定不会行那等不分青红就冤枉下人的事。”

    沈令薇拿出手里的簪子:“奴婢原本是来这儿寻猫的,偶然拾得此物,他们说,此乃夫人遗物,想来大少爷定是识得的?”

    她将簪子举高了些,方便裴朔看清。

    裴朔看着那簪子,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母亲的簪子。

    是他亲手放在这路上的,为的就是……

    可……现如今,内心里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拉扯着他。

    “是……是母亲的旧物。”他声音很小,还有些颤抖。

    他甚至不敢去看沈令薇那清澈的有些过分的眼睛。

    沈令薇见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但她并没有怨怼,责怪。

    他才七岁,或许也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缓缓走近裴朔,在距离三步的位置停下,蹲下来,平视对方。

    “既然是大少爷识得的,那便最好了。”

    她语调温软,主动拉过裴朔的手,将簪子放到他手里。

    “这簪子,想必对大少爷来说,比性命还要贵重。”

    “若是掉在这路上,它会冷。失去它的人,也会心疼的。”

    “现在,奴婢把它归还给大少爷,相信大少爷日后一定会守护好它的,对吗?”

    她语调温软,如春风化雨一般,眼底也满是真诚。

    裴朔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猛地切开了他一直以来强撑的冷酷。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小小的身子晃了晃。

    他听懂了。

    她知道了。

    但她没有拆穿他。

    一股难堪爬上裴朔的脸颊,毕竟只有七岁,还做不到不动如山,情绪收敛。

    他小手捏紧了那枚簪子,嘴里像被浸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

    “夫人!是你吗夫人!”

    裴朔刚要张嘴,就被一声凄厉的哭喊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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