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子监博士听着听着，整个人都傻了，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可能？”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人！”他再次下令，“去，把王大人的灵位‘请’过来！”
“本王今天，就在这里，当着京城父老乡亲的面，当着他王德的灵位，跟他好好对一对质！”
李玄的命令，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着人家的灵位对质？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羞辱！
那国子监博士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欺人太甚！侮辱先贤！你不得好死！”
“本王是不是欺人太甚，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李玄根本不理会他的咒骂，只是冷眼看着。
很快，几名平海卫士兵便抬着一个临时搭建的灵案走了过来。
灵案上，赫然摆放着一个崭新的牌位，上面用黑墨写着“大乾忠臣王德之位”几个大字。
这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意味，一看就是李玄亲笔所书。
平海卫的士兵们将灵案重重地放在了那群太学生面前，发出一声闷响，震得那牌位都晃了三晃。
“好了，王大人已经‘请’来了。”李玄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面如死灰的博士，“现在，你可以当着王大人的面，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了。”
“你不是说他清廉正直吗？你问问他，他收的那十万两黄金，烫不烫手？”
“你不是说他体恤百姓吗？你问问他，他准备卖掉的那三州之地，有多少我大乾的子民要沦为亡国奴？”
“你不是说本王构陷他吗？你问问他，他那些党羽的供词，句句属实，他敢不敢从地底下爬出来反驳一句？”
李玄每问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气势便凌厉一分。
那博士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噗”的一声，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师！”
“张博士！”
后面的太学生们一阵手忙脚乱，又是掐人中，又是捶后背，才把那博士给救醒过来。
张博士悠悠转醒，看着李玄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只觉得那笑容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他们这些读书人，最重名声，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理”字。
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所谓的“理”，在李玄面前，被撕得粉碎，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哪里是来“为民请命，以清君侧”的？他们分明就是一群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的蠢货！
看着周围百姓们那鄙夷、嘲弄的眼神，张博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不说话了？”李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刚才那股子要跟本王血溅五步的豪气哪去了？”
他转头看向那些已经六神无主的太学生们，声音缓和了一些。
“本王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或许真的是一腔热血，被人蒙蔽了。圣贤书教你们明辨是非，可没教你们偏听偏信，人云亦云。”
“今天，本王就给你们上一课，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道理。”
“道理，不是靠嘴皮子说的，也不是靠嗓门大喊的。”
李玄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惊鸿”，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道理，是靠这个东西，打出来的！”
“我大乾的道理，就在我平海卫将士的刀锋之上！在我南征大军的铁蹄之下！”
“谁的拳头硬，谁的刀锋利，谁他娘的就占着道理！”
“百越国不跟我们讲道理，我们就打到他首都，逼着他跪下来跟我们讲道理！”
“你们不跟本王讲道理，本王也可以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个都拧下来，再找一群愿意跟本王讲道理的人来！”
这番话，充满了赤裸裸的血腥和霸道，与圣贤书里的仁义道德背道而驰。
但不知为何，从这位刚刚踏平一国、凯旋归来的少年战神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说服力。
在场的百姓，尤其是那些热血的年轻人，听得是血脉贲张，看向李玄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他们大乾的王爷！
这才是他们心中的战神！
什么狗屁仁义道德，能当饭吃吗？打赢了，才是硬道理！
那群太学生，更是被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用唾沫星子淹死的文官，而是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魔王！
“现在，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李玄将剑尖指向了那个刚刚苏醒的张博士。
“告诉本王，今天这出戏，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的？”
“说出来，本王可以念在你们年少无知，既往不咎。”
张博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三皇子殿下。
是三皇子找到了他，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李玄拥兵自重，祸国殃民，恳请他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站出来登高一呼。
他当时被三皇子的“贤明”和“赤诚”所感动，头脑一热，便答应了下来。
可现在……
如果他供出了三皇子，他自己固然能活命，但他的家人，他的前途，就全完了！得罪一位权势滔天的皇子，下场只会比得罪李玄更惨！
可如果他不供……
看着李玄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毫不怀疑，下一刻，那把锋利的宝剑就会刺穿自己的喉咙。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滴地滑落。
就在这时，李玄忽然笑了。
“算了，本王也不为难你了。”
他收回长剑，还剑入鞘，动作潇洒写意。
“你这种小角色，估计也不知道幕后真正的大鱼是谁。”
他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一座高大的酒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没关系。”
“本王回来了，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他一挥手，对着身后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平海卫将士们下令。
“进城！”
“把这些挡道的垃圾，给本王扔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