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到鹏城花园酒店的时候,七点刚过。
他上了电梯,按了莫莉住的那一层。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走到莫莉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好像她一直在等他。
莫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胸口。下面是一条深色的紧身裤,把腿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楚。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没化妆,素面朝天,但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谭啸天,她的嘴角笑了起来,蓝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来了?”
谭啸天点头:“来了。行李收拾好了吗?”
莫莉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房间里很整齐,床铺得平平整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柜子旁边放着一个大行李箱,还有一个小的登机箱,都拉好了拉链,靠在一起。
“万事俱备。”她走过来,站在谭啸天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暧昧起来,“就差你一个了。”
谭啸天看着她,没说话。
莫莉伸出手,解开他T恤最上面那颗扣子,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拆一件礼物的包装纸。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脖子的时候,他打了个哆嗦。
“今天可是你在龙国的最后一天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莫莉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轻快的、调侃的光,而是一种更深、更浓、像要把人吸进去的欲望。
“所以呢?”
谭啸天没回答。他低下头,热烈的吻住了她的红唇。
莫莉的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越搂越紧。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只属于她的香味。
房间里安静了。
只有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和莫莉偶尔溢出来的、低低的闷哼声。
窗帘拉上了,光被挡在外面,房间里暗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亮白,又从亮白变成金黄。太阳升起来了,又被云遮住了,露出来,又遮住。光线在窗帘上移动,从一边到另一边,像钟表的指针。
没有人看时间。也不需要看。
五个小时,像一眨眼,又像一辈子。
谭啸天和莫莉两人,就这样在床上大战了五个小时。
等到一切平息,莫莉已是气喘吁吁,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床上。
中午十二点,谭啸天靠在床头上,莫莉蜷在他怀里,像一只吃饱了的猫。她一头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几缕贴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闭着眼睛,手指在他腹肌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很慢,很轻。
“几点了?”她问,声音闷闷的,像从枕头里传出来的。
谭啸天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十二点。”
莫莉睁开眼睛,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是满足,是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该走了。”
谭啸天点头:“该走了。”
两人从床上下来,进了浴室。水声哗哗的,隔着门听不太清。洗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带着沐浴露的香味,那种味道很淡,像雨后青草。
莫莉换上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鞋,走路的时候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头发吹干了,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朵上那对小珍珠耳钉。
谭啸天换上了来时的T恤和休闲裤,整理了一下,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不丢人。
莫莉把两个行李箱推到门口,转过身,看着谭啸天。她的嘴角翘起来,那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光在闪。
“走吧。”
谭啸天点了点头,一手拉一个行李箱,推开门,走了出去。莫莉跟在他后面,把门带上,锁好。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行李箱轮子在地毯上滚动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心跳。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谭啸天按了一楼,门关上了。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从十九到十八,从十八到十七,越来越小。
莫莉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没有说话。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触碰着他的手背。不握,就是碰着,轻轻的,像羽毛扫过皮肤。
谭啸天没有动,也没有躲。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人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门。阳光迎面照过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等莫莉和谭啸天走出鹏城花园酒店大门时,伊梦和江月已经站在那儿了。她们俩知道莫莉今天中午要飞回美国,便特意下楼过来给她送行。。
伊梦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装,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跟昨晚在俱乐部里那个穿旗袍、说“我是你男人”的女人判若两人。
而江月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头发扎了个丸子头,像个高中生。
看到谭啸天他们出来,江月冲他招了招手,脸上挂着笑。伊梦没有招手,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莫莉推门出来,伊梦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路上小心。”伊梦的声音很轻,跟平时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完全不一样,“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莫莉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掉眼泪。
江月也凑过来,拉住莫莉的另一只手,晃了晃,像个撒娇的小妹妹:“莫莉姐,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我还没跟你学唱歌呢。”
莫莉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江月的头发:“很快。等我忙完了就回来。”
江月被她揉得头发乱成一团,嘟着嘴拍开她的手,但眼睛里有泪光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