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开车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推门进去,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周雅和陈妈正围在茶几边,面前摊着一堆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两个人头碰头,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看到谭啸天进来,周雅抬起头,眼睛一亮。
“啸天回来了?正好正好,快来看看!”
谭啸天走过去,看着那堆纸,一脸茫然。
“二婶,陈妈,你们这是……”
陈妈笑得合不拢嘴。
“姑爷,我们在筹备婚礼呢!老爷子走之前说了,婚礼的事儿全权交给我们。这不,我和太太正合计呢。”
谭啸天愣了一下。
“爷爷他们走了?”
周雅点头。
“一大早就出发了,连早饭都没顾上吃。说是早点去京城,早点请到黄先生,早点定日子。”
谭啸天心里一暖。
这三个老爷子,真是比他还上心。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纸。
上面列满了各种物品:珠宝、首饰、礼服、喜糖、请柬、车队……
长长的一大串。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珠宝首饰那一栏,加起来就超过一千万。
他抬起头,看着陈妈。
“陈妈,这珠宝首饰,您打算自己出钱?”
陈妈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当然。我给小姐攒了十年的嫁妆,这回总算用上了。”
谭啸天笑了。
“陈妈,您可真行。一个月十万,十年下来,得有好几千万吧?”
陈妈脸一红。
“姑爷,您怎么知道的?”
谭啸天说:“猜的。苏氏集团给您开多少工资,我心里有数。您平时那么节省,钱都攒下来了。”
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
“也没多少,就一点点。反正都是给小姐的,我这老婆子留着也没用。”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这个从苏清浅小时候就照顾她的女人,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疼。
他点点头。
“行,陈妈,您的心意,我替清浅收下了。”
陈妈高兴得直点头。
谭啸天继续往下看。
看到清单尾部,他愣住了。
“游艇?舰艇?”
他抬起头,看着周雅。
“二婶,这游艇和舰艇是怎么回事?”
周雅笑了。
“这不是我想的嘛。你们婚礼,肯定要办得热闹。我想着,能不能找军队借艘舰艇,让新人在舰艇上举行婚礼。多气派!”
谭啸天张大了嘴。
舰艇?
军队?
他深吸一口气。
“二婶,这排场是不是太大了?”
周雅摇头。
“不大不大。你想想,你们结婚,来的客人肯定不少。万一有人闹事,在舰艇上最安全。四面都是水,想跑都跑不了。”
谭啸天沉默了。
周雅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想起林田虎的预警。
文家要出手了。
婚礼那天,四大家族的人,说不定都会来。
有文家,有林家,还有程家、秦家。
那些人,谁知道会不会趁机搞事?
如果在舰艇上举行婚礼,确实安全。
四面环水,有军队守卫,谁能闹事?
他点点头。
“二婶,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周雅笑了。
“行,那我回头跟文军说一声,让他去协调。”
陈妈在旁边接话。
“太太,那我去准备那些首饰。我认识一个老工匠,手艺特别好。我亲自去跟他说,让他给小姐打一套独一无二的首饰。”
周雅点头。
“行,陈妈你去吧。路上小心。”
陈妈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叫上刘思明,开车出门了。
客厅里,只剩下谭啸天和周雅。
周雅看着谭啸天,眼神里带着笑意。
“啸天,这下放心了吧?有我和你陈妈在,婚礼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谭啸天点点头。
“谢谢二婶。”
周雅摆摆手。
“一家人,说什么谢。”
她顿了顿,又说。
“这是许家大事,我帮手是应该的。”
谭啸天看着她。
周雅指了指沙发。
“坐。”
谭啸天坐下。
周雅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客厅里安静极了。
周雅就坐在沙发上,只是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也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谁也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周雅忽然笑了。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啸天,过来坐。”
谭啸天起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周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姓周,却是梦璃的姑姑?”
谭啸天愣了一下。
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没问。
周雅不等他回答,继续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今天,我就告诉你。”
谭啸天看着她。
周雅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钱梦璃的爷爷那一辈,有三兄弟和一个妹妹。妹妹嫁给了姓苏的人家,生了一儿一女。”
谭啸天静静听着。
周雅继续说:“后来出了变故,那两个孩子被迫分开,各住一家。一个留在苏家,一个被送到别处。”
她顿了顿。
“等他们长大了,偶然相遇,相认了。哥哥回了钱家,妹妹却因为夫家的身份特殊,不敢相认。”
谭啸天脑子里飞速转动。
“那个哥哥,是清浅的父亲?”
周雅点头。
“对。”
谭啸天看着她。
“那个妹妹……”
周雅笑了。
“就是我。”
谭啸天愣住了。
他盯着周雅,脑子里把所有信息串联起来。
周雅是钱梦璃的姑姑。
周雅是苏清浅父亲的妹妹。
那周雅就是苏清浅的……
“小姨?”他脱口而出。
周雅点头。
“对。我是清浅的小姨。”
谭啸天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周雅。
“那清欢呢?清欢是……”
周雅说:“清欢是我和文军的女儿。所以严格来说,清浅和清欢,算是表姐妹。”
谭啸天脑子有点乱。
“那你们怎么这么多年没联系?”
周雅叹了口气。
“文军调防,我跟着他到处走。后来许老爷子竞选,家里人更不能随便走动。一来二去,就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