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大周王朝的议政殿内烛火通明。荣昕身着朝服,站在幼帝身侧,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朝臣。
"北境急报!"传令官疾步入殿,单膝跪地,"戎狄十万铁骑已突破雁门关,守将战死,边关告急!"
殿内顿时哗然。摄政王周崇迈步出列,神色凝重:"陛下,戎狄来势汹汹,我军连败三阵,士气低迷。为今之计,唯有议和,方可保我大周安宁。"
"议和?"荣昕冷笑一声,"摄政王是要我大周割地赔款,向蛮夷低头么?"
周崇转身,目光如刀:"长公主久居深宫,不知兵事凶险。若再战败,京城危矣!"
"正因知兵事凶险,才不能议和。"荣昕走向殿中,环视众臣,"戎狄贪婪,今日割一城,明日便要十城。唯有以战止战,方是长久之计。"
"说得轻巧!"兵部尚书出列反驳,"如今国库空虚,兵力不足,如何与戎狄十万铁骑抗衡?"
荣昕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在殿中展开:"诸位请看,戎狄虽来势汹汹,但补给线过长。我们不必正面硬拼,只需派精兵断其粮道,同时坚壁清野,使其不战自乱。"
她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声音清越:"北境多山,可设伏兵;边民善射,可募为奇兵。此战关键不在兵力多寡,而在用兵之妙。"
萧煜站在武将队列中,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荣昕。这个女子与他记忆中温婉的长公主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更像一位运筹帷幄的统帅。
"臣愿领兵出征。"萧煜大步出列,"只需三万精兵,必破戎狄。"
周崇眯起眼睛:"萧将军年轻气盛,恐怕..."
"本宫愿为监军,与萧将军同赴北境。"荣昕打断他,"若战败,本宫愿承担全部罪责。"
幼帝终于开口:"准奏。封萧煜为征北大将军,长公主为监军,即日点兵出征。"
退朝后,荣昕在宫门外被萧煜拦住。
"殿下何必以身犯险?"萧煜眉头紧锁,"北境凶险,不是您该去的地方。"
荣昕微微一笑:"萧将军是觉得本宫碍事?"
"臣不敢。"萧煜垂首,语气却依然强硬,"只是战场刀剑无眼,臣恐怕难以护殿下周全。"
"本宫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荣昕抬头看向远处巍峨的宫墙,"萧将军还是多操心战事吧。"
三日后,大军开拔。
荣昕第一次见识了这个时代的行军。没有汽车飞机,只有颠簸的马车和漫长的徒步。但她没有抱怨,反而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北境的地形和军情。
萧煜对她颇为照顾,特意安排了最舒适的马车,还派了亲兵护卫。但荣昕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中总是带着探究和疑惑。
"殿下似乎对兵法很熟悉。"行军第五日,萧煜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荣昕放下手中的兵书:"幼时随太傅读过几本兵书,略知皮毛而已。"
"可您提出的断粮道、设伏兵的策略,绝非纸上谈兵。"萧煜目光锐利,"倒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荣昕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萧将军过奖了。不过是设身处地为敌军着想,推测其弱点罢了。"
她转移话题:"按照这个速度,还要几日才能到达北境?"
"至少十日。"萧煜叹了口气,"只怕到时雁门关已失守。"
当晚,大军在一条河边扎营。荣昕屏退侍女,独自在河边散步。月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她取出怀中的青铜密钥,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
突然,密钥剧烈震动起来。荣昕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对岸树林中似有黑影闪动。
"有埋伏!"她高喊一声,同时迅速蹲下身子。
几乎就在同时,箭矢破空而来,密密麻麻射向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保护监军!"萧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带着亲兵迅速赶到,将荣昕护在中间。
对岸冲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刃,直扑荣昕而来。
"是冲我来的。"荣昕冷静地说,"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萧煜拔剑出鞘,目光冷峻:"一个不留!"
激烈的厮杀在河边展开。荣昕虽然学过现代格斗术,但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还是显得有些吃力。好在萧煜武艺高强,剑光闪动间已斩杀数人。
"小心!"荣昕突然看见一名黑衣人从萧煜背后偷袭,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
剑锋擦过她的手臂,带出一串血珠。荣昕忍痛反手一记肘击,正中对方咽喉。
萧煜回头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震惊。他迅速解决掉身边的敌人,来到荣昕身边:"您受伤了。"
"小伤而已。"荣昕撕下衣襟包扎伤口,"先解决这些人。"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黑衣人全部被歼。萧煜检查尸体,面色凝重:"不是戎狄的人。"
荣昕走近观察:"看他们的兵器和身手,像是专业杀手。"
"谁会在这个时候对您下手?"萧煜眉头紧锁。
荣昕没有回答,但心中已有答案。除了摄政王,还有谁会这么急于除掉她?
"此事暂不要声张。"她低声对萧煜说,"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萧煜点头,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您的伤..."
"我说了,小伤。"荣昕转身走向营地,"明日照常行军。"
然而当夜,荣昕却发起高烧。军医说是伤口感染,加上连日劳累所致。
萧煜守在帐外,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咳嗽声,眉头越皱越紧。
"将军,监军的伤势恐怕不宜继续行军。"军医忧心忡忡地汇报。
"知道了。"萧煜挥手让军医退下,独自在帐外徘徊。
最终,他掀帘走进营帐。荣昕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水..."她无意识地呢喃。
萧煜倒了水,小心地扶起她喂水。荣昕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威严的长公主,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柔弱女子。
萧煜的心突然软了一下。他轻轻将她放回床上,为她掖好被角。
"传令下去,明日在此休整一日。"他对帐外的亲兵说。
"可是将军,北境战事紧急..."
"这是军令。"萧煜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坐在床边,看着荣昕沉睡的容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这个突然出现的长公主,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既相似又不同。她更加坚强,更加聪慧,也更加...令人心疼。
"你究竟是谁?"他轻声问,知道不会得到答案。
月光从帐缝中漏进来,照在荣昕的脸上。萧煜注意到,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那枚青铜密钥。
这个细节,让他心中的疑云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