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凌渊的精神体‘玄墨巨蟒’缓缓显现。
蓝梨瞥见,抬手打了个招呼:“小黑!”
此时它全身的鳞片如墨般泛着光泽,厚重冷硬,身躯粗壮如玄铁巨柱。
它盘踞在凌渊的侧边,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光头与他的小青蛇下意识地后退,一边是哨兵等级的压制,一边是精神体蛇类的品种差距。
他终于没了一开始的嚣张:“你....你不是虚了吗?”
“呦!这么热闹,我也来凑一份啊?”蓝梨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在山坳之上,站着那个桀骜哨兵。
凌渊只瞥了他一眼,随后让黑蟒保护蓝梨。
他独自向前,走近光头,抬手猛地一拳轰打在他脸上,脸骨瞬间凹陷,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蜷成一团。
蓝梨被黑蟒盘踞守护,刚想拍手叫好,结果却看见凌渊马上弯下腰,单膝跪地喘着气。
黑蟒身上的气势也瞬间一弱,钻回凌渊的精神世界中。
她慌忙的来到凌渊面前,神色担忧,半跪下来低头查看凌渊的情况:“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伤了?是污染值又涨了吗?”
虽然系统和那光头都说过,凌渊因为结合热后虚弱,但并不明白是哪一种虚弱。
她感觉并不严重,因为凌渊的表现来看,他就像是累了,歇一会就好了一般。
“你....你手臂受伤了!”晃眼间,蓝梨看到凌渊左手臂上鲜血淋淋,一道深可见骨的,长约十厘米的伤痕。
蓝梨顿时心疼得痛,很难想象刚刚为了保护她,硬生生挨了一刀的痛。
“凌渊,快把药拿出来,你那个药效果很好,应该马上就不痛了。”
“那是最后一支了。”凌渊缓缓抬起头,刚想开口宽慰蓝梨,自己没事的。
就在这时,原以为已经死绝的光头,忽然爆出一声怒吼。
他强硬着,死前还要拉个垫背的怒意,掏出光脑空间内为了保命购买的烈性弹。
他朝着蓝梨的背影使劲的丢过去。
凌渊反应极快,在察觉到光头有动作的瞬间,脸色一变。
一起跑已经来不及了!
下意识的瞬间,他抓住蓝梨的双肩,将她抓起来,转身使劲将抛出去。
蓝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半空中了。
她只看到凌渊坚决的转过身,这一瞬间,蓝梨只觉得心被什么用力的扼制住了心跳。
她被推出去很远,落向那个桀骜哨兵的方向。
她感觉自己被稳稳接住,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张吊儿郎带着点痞气的脸。
桀骜哨兵脸色一凝,搂过蓝梨转过身,用后背抵挡爆炸的轰鸣,激射的碎石。
“呃....”那桀骜哨兵身体一抖,似乎是被碎石击中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闷痛声。
蓝梨推开桀骜哨兵,朝着凌渊的方向,烟尘漫天的位置冲去。
“不!凌渊!”她刚抬起脚,便被一双手轻松地牵制住。
“别去!先看看情况。”那桀骜哨兵的声音难得严肃。
在没确定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不宜又冲回去。
万一那光头没死。
“他不会有事的,抗炸得很,别一会你跑过去,又被那光头挟制就麻烦了。”陆时野为了让蓝梨安心解释着。
蓝梨有些不可置信,这么激烈的炸点,人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缺胳膊少腿的,已经算是最轻的了。
随着一分钟过去,烟雾慢慢散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显露。
“咳咳咳~”听到凌渊的咳嗽声。
蓝梨眼前一亮,用力甩开拦牵制着她的手,快速的奔跑过去。
眼泪止不住地流出,她顾不得擦拭,连忙查看凌渊情况。
“凌渊....你,你怎么样?”
烟雾中,凌渊一只手撑着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烧烂,露出的皮肤全是黑色的灰。
他还活着,这个消息让绷紧的情绪瞬间一软,眼眶微红。
活着就好,就算缺胳膊少腿的,也没关系。
不过下一秒,蓝梨愣住。
凌渊除了看起来疲累狼狈,可以说完好无损,只是衣服被炸烂了,脸被弄脏了。
蓝梨一时有些懵,这个世界的哨兵这么皮糙肉厚抗炸的么?
炸弹都炸身上了也没事?
“哈哈哈~笑死了,都跟你说了他抗炸,你这怎么一副他要死的样子。”桀骜哨兵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哨兵本身各方面就异于常人,而凌渊精神体是凶悍的顶级掠食兽类,那身黑鳞就算再多几个烈性炸药都不会有事。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向导怎么这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蓝梨怒冲冲的扭头撇了桀骜哨兵一眼,只是眼神软乎乎的,没有半分震慑力。
不过桀骜哨兵瞬间噤声,用力的抿着唇,手在唇处做出拉拉链的手势。
小向导真可爱,要是也能这般为我哭一次......
此时凌渊已经缓了过去,抬头,第一时间看向蓝梨,先是摸了摸头,又检查了一遍全身,确认她没事才松一口气。
蓝梨憋着嘴,眼泪像不要钱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落下。
凌渊皱着眉,连忙对上蓝梨的眼睛,有些急切的询问:“哪里痛?”
蓝梨有些说不出话,摇摇头,试图将眼泪甩掉:“我是....我是担心你。”
凌渊愣一秒,紧张的心一松。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的蹭掉她脸上的泪珠。
泪水温热的,是担心他的泪水。
凌渊动作很轻,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温柔:“别哭,我没事。”
蓝梨瞬间哭得更凶了,一颗一颗的眼泪,凌渊既心疼又欣喜的把她搂入怀中,轻轻的拍着背安慰。
“别哭了,哭得我更难受了。”
桀骜哨兵浑身一颤,有点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瞟了凌渊一眼,随即又看了一眼哭得哗啦啦的蓝梨,嗤了一声转过身去。
没眼看!
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肉麻!
凌渊沉默的看着桀骜哨兵,语气温和疏离:“你没走?”
桀骜哨兵抱着手,挑了挑眉,语气一如既往的散漫:“本来是走的,想想那三个憋着坏呢,所以又跑回来看看。不过要是知道你能一挑三,我就不回来了。”
“谢谢。”这哨兵是好心,况且昨晚还赠送了肉。
“......”谢什么谢!要不是看在小向导可爱的份上,他也不会神戳戳的又回来。
“你们怎么会往这边走?”
“那边不是出口么?”凌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多此一问。
“谁给你说的那便是出口,那边可是断崖?你要带着你的小向导殉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