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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重生,不做彘中奴 第十九章裁撤冗人,肃清内宫

    深秋的寒意浸透了戚云殿的每一寸角落,却抵不过殿内翻涌的暗流。戚懿坐在暖阁的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案上的紫檀木算盘,算珠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青黛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指尖微微发颤。

    “从今日起,戚云殿的洒扫、浆洗、膳食,都要重新排班。”戚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青黛,念。”

    青黛深吸一口气,翻开名册:“负责东跨院洒扫的婆子三人,其中张婆子昨日未按时到岗,据查是去了长乐宫传话;负责膳食的刘厨子,采购账目与实际消耗不符,多出的五斤羊肉去向不明……”

    她每念一个名字,站在殿下的宫人内侍就抖得更厉害几分。这些人大多是宫里的老人,有些甚至是吕雉借着“照顾赵王”的名义塞进来的,平日里懒懒散散,暗地里却将戚云殿的动静一股脑往长乐宫报。

    戚懿抬眼,目光扫过那个低着头的张婆子。这婆子是吕媭的远房亲戚,上个月还故意将如意的虎头鞋扔进泥水里,说是“不小心”。当时戚懿忍了,如今看来,是时候清算了。

    “张婆子,”戚懿开口,声音平静,“你说你昨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可皇后宫里的人说,并未见你。倒是有人看见你在宫道上,跟吕夫人的内侍嘀咕了半个时辰。”

    张婆子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夫人冤枉!老奴只是……只是问路……”

    “问路?”戚懿轻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这是你传给吕夫人的话,说‘赵王近日咳嗽,戚夫人请了太医’。我倒想问问,赵王的身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操心了?”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正是张婆子的笔迹——这是戚懿让人在她去长乐宫的路上“捡”到的。张婆子看着纸条,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拖下去,”戚懿挥了挥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交给掖庭令,按‘私传宫禁消息’处置。”

    掖庭令掌管宫刑,“私传消息”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够让张婆子在牢里脱层皮。两个膀大腰圆的内侍立刻上前,架着哭喊挣扎的张婆子往外拖,她的惨叫声在殿外渐渐远去,听得剩下的宫人头皮发麻。

    刘厨子见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饶命!那羊肉是……是被老鼠叼走了……”

    “老鼠?”戚懿挑眉,“戚云殿的猫是摆设吗?还是说,这老鼠长了腿,能跑到长乐宫去?”她看向负责采买的小内侍,“你说,昨日刘厨子是不是给吕夫人的弟弟送了一篮子菜?”

    小内侍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是……是送了,里面就有羊肉……”

    刘厨子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戚懿看着他,语气冷了几分:“宫规规定,宫人不得私相授受,你不仅偷拿宫物,还巴结外戚,留你不得。”她看向青黛,“杖二十,发往洗衣房,永不许进戚云殿半步。”

    接连处置了两个人,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戚懿却没有停手,继续让青黛念名册,凡是有过懈怠、贪墨、私通外宫行为的,一一按宫规处置:轻者罚俸三月,重者直接赶出戚云殿,发往最苦最累的地方。

    轮到负责如意起居的李嬷嬷时,青黛犹豫了一下:“李嬷嬷……前日给赵王盖被子时,误将绣着凤凰的锦被盖在了赵王身上。”

    凤凰锦被是皇后才能用的规制,这“误盖”若是被吕雉抓住把柄,足以治戚懿一个“僭越”之罪。李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平日里看着忠厚,没想到竟藏着这么深的心机。

    李嬷嬷连忙跪下,眼泪直流:“老奴老眼昏花,实在是看错了……夫人开恩啊!”

    戚懿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忽然笑了:“李嬷嬷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什么规制不懂?你这‘眼花’,怕是故意的吧?”她起身走到李嬷嬷面前,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是吕雉让你这么做的,对吗?”

    李嬷嬷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我不罚你,”戚懿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但你得告诉我,长乐宫安插在我这儿的人,还有谁。”

    李嬷嬷浑身一颤,嘴唇翕动着,显然在做剧烈的挣扎。

    “说出来,我让你去代王的别苑当差,离这是非之地远远的。”戚懿抛出诱饵,“代王年幼,正缺个贴心的嬷嬷。”

    这个条件太过诱人——代王虽不受宠,但薄姬低调,别苑远离权力中心,远比在戚云殿这风口浪尖上安全。李嬷嬷咬了咬牙,终于开口:“还有……还有负责守夜的王内侍,他是吕产的远房侄子……”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李嬷嬷抖落出了三个隐藏极深的眼线,都是吕党安插进来的“钉子”。戚懿一一记下,让人不动声色地将这三人调去了无关紧要的岗位,又暗中派人盯着,只等合适的时机一网打尽。

    处理完所有冗杂人等,戚云殿的宫人一下子少了近一半。戚懿看着剩下的二十几人,语气缓和了些:“留下的,都是安分守己的。我戚懿向来赏罚分明,好好当差,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青黛,按人头发月钱,每人多加两贯。”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喜出望外地磕头谢恩。两贯钱足够寻常人家过一个月,戚懿这一手恩威并施,瞬间收拢了人心。

    “另外,”戚懿补充道,“从今日起,戚云殿实行‘连坐制’——一人犯错,同屋的人一起受罚;一人立功,同屋的人一起受赏。你们是想抱团取暖,还是想一起受罚,自己选。”

    连坐制是军中的规矩,用在宫里虽显严厉,却能最大限度地防止私通消息——毕竟没人愿意为了别人的错处受牵连。众人纷纷应下,看向戚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整顿完下人,戚懿又让人将殿内的陈设重新检查了一遍。果然,在床榻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小巧的铜铃——只要有人在殿内说话,隔壁房间就能通过铜铃的震动听到模糊的声响;在书架后面,还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里面藏着记录戚懿起居的小册子。

    “真是煞费苦心。”戚懿看着那些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人全部销毁。她知道,吕雉在她这里安插的眼线绝不止这些,但今日清理掉一批,至少能让戚云殿清净不少。

    傍晚时分,薄姬派人送来一篮新鲜的橘子,附带一张字条:“清理门户,当断则断,妹妹好魄力。”

    戚懿看着字条,微微一笑。看来薄姬也收到了消息,这是在为她打气。她让人回赠了一盒刚做好的杏仁酥,附带的字条上写着:“前路尚远,还需姐姐相助。”

    同盟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张字条,便足以传递心意。

    而长乐宫内,吕雉正将一个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吕媭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禀报:“娘娘,我们安插在戚云殿的人,被戚懿以各种名义清掉了一大半!张婆子还被送去了掖庭……”

    “废物!一群废物!”吕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外,“我早就说过,戚懿那贱人没那么简单,你们偏不信!现在好了,我们在戚云殿的眼睛全瞎了!”

    吕媭嗫嚅道:“可……可我们还有王内侍他们几个……”

    “没用的!”吕雉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戚懿既然动了手,就绝不会留下后患。王内侍他们怕是也暴露了,留着只会被她反利用。”她深吸一口气,“传我的话,让王内侍他们立刻收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吕媭虽不甘心,也只能应声去办。吕雉走到窗边,望着戚云殿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没想到戚懿会这么果断,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肃清了内宫,这手段,连她都觉得心惊。

    “看来,是我太小看她了。”吕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去告诉吕产,别等了,今晚就动手,务必拿到账本!”

    夜色渐深,戚云殿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主殿还亮着微光。戚懿坐在灯下,看着一张绘制详细的宫地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几个红点——都是吕党可能藏匿账本的地方。

    青黛端来一碗参汤:“夫人,夜深了,歇息吧。”

    “再等等。”戚懿指着地图上的永巷,“按李嬷嬷的说法,前少使应该就藏在这附近。吕党今晚一定会有动作。”

    她算准了吕雉在失去眼线后会狗急跳墙,清理内宫不仅是为了肃清门户,更是为了逼吕雉露出破绽。

    果然,三更时分,一阵细微的动静从院墙外传来。戚懿对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吹熄了灯。两人躲在窗后,借着月光,看到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翻墙而入,朝着永巷的方向摸去。

    “来了。”戚懿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她对青黛吩咐,“按计划行事,让我们的人跟上去,别打草惊蛇。”

    青黛点头,悄悄从后门出去。戚懿重新点亮灯,拿起案上的棋子,一枚枚落在棋盘上。每一步,都如她预料的那般精准。

    她知道,清理内宫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借着吕党寻找账本的机会,将他们通敌叛国、贪墨军饷的罪证,一点点呈现在刘邦面前。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起落叶打着旋儿飞过,像极了那些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人影。戚懿看着棋盘上渐渐成形的棋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戚云殿这面墙,她不仅要砌成铜墙铁壁,还要让它成为吕党走向覆灭的起点。

    这场肃清内宫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真正的决战,已在不远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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