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通州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庆功宴摆了整整二十桌,帐内酒香肉香四溢,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看向主位上张恒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尊崇。
张恒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朗声笑道:
“通州之围得解,北朔贼寇被破,不是本宫一人之功,是在座诸位,是全城将士,是所有百姓同心协力的结果!这杯酒,本宫敬大家!”
“敬殿下!!!”
全场轰然应和,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张恒便开始赏罚分明。
先是将此前暗中勾结北朔、想要献城投降的三名将领,当场拿下,拖出去斩立决,帐内瞬间肃静。
紧接着,便是论功行赏。
首功,自然是萧策。
张恒看着起身行礼的萧策,朗声宣布:
“萧元帅临危不乱,率两万五千玄甲军拖住北朔十万主力,为奇袭创造良机,居功至伟!”
“本宫今日便封你为护国大公,总领天下兵马,食邑三千户!待他日平定天下,光复京城,本宫亲自为你赐婚,选皇室最尊贵的公主下嫁,爵位世袭罔替!”
萧策浑身一震,当即单膝跪地,朗声道:“臣谢殿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殿下!”
帐内众人纷纷起身附和,对着萧策道贺,对着张恒歌功颂德,马屁声此起彼伏,气氛更是热烈。
就在这时,萧策再次起身,对着张恒拱手笑道:
“殿下,臣除了领赏,还有一份大礼,要献给殿下。”
张恒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哦?萧元帅还有礼物给本宫?是什么宝贝,拿出来让大家都开开眼。”
萧策神秘一笑,躬身道:
“殿下看了便知,臣保证,这份礼物,殿下一定会惊喜。”
说罢,他抬手拍了拍。
帐外立刻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帐门。
所有人都好奇,这位护国大元帅,到底要给太子殿下,献上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庆功宴上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帐门的方向。
只见四个青衣丫鬟,抬着一扇紫檀木雕花屏风,缓步走了进来。
屏风不高不低,恰好挡住了里面人的上半身,只露出了一截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垂落的裙摆。
那是一身石榴红的缠枝莲纹罗裙,裙摆上绣着金丝鸾鸟,随着莲步轻移,裙摆微微晃动,露出一双小巧玲珑的绣鞋,鞋尖缀着圆润的东珠,步步生莲,摇曳生姿。
光是这一截腰身,这一双玉足,就足以让帐内的武将们看直了眼。
那身段风流婉转,增一分则腴,减一分则瘦,哪怕只看下半身,也能断定,屏风后面的,定然是一位万里挑一的绝色美人。
帐内瞬间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身段,也太绝了吧?萧元帅这是给殿下寻了位绝色美人啊!”
“那可不!古往今来,功臣给主上献美人,本就是常事,更何况是这等绝色!”
“可不是嘛!殿下连日征战,劳心劳力,萧元帅真是有心了!”
“就这身段,也不知道容貌得美成什么样!”
“难怪萧元帅说殿下一定会惊喜,换了谁,能不惊喜啊!”
张恒看着那屏风后的身影,也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里默默吐槽:
可以啊萧策,打完仗还知道给我搞点福利,这光看腰和腿,就知道是顶级美人,这波福利属实是贴心了。
他笑着摆了摆手,对着萧策道:
“萧元帅有心了,只是这般藏着掖着,可不是待客之道,还不让这位姑娘出来,让本宫瞧瞧?”
萧策哈哈一笑,再次拍了拍手。
四个丫鬟缓缓抬着屏风,向两侧移开。
屏风之后的女子,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她一身华服,身姿婀娜,肌肤胜雪,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她手里握着一把白羽扇,轻轻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只一个眼神,就勾得人心头发痒。
那身段,那气质,那眉眼间的风情,当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帐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看呆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恒也看得心头一动,端着酒杯笑道:
“好一位绝色佳人,快把扇子放下,让本宫好好看看,你的容貌,是不是配得上这无双的身段。”
女子闻言,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音柔媚入骨,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缓缓抬起手,将挡在脸前的白羽扇,轻轻放了下来。
一张狐媚绝色的脸,彻底展露在众人面前。
眉如远黛,眸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莹白如玉,眼波流转间,既有皇家贵妃的雍容贵气,又有勾魂夺魄的万种风情,当真是倾国倾城,世间难寻。
可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张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猛地一震!
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颤抖!!!
旁边侍立的王瑾,更是浑身狂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帐内的文武百官,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脸色大变,手里的筷子酒杯纷纷掉在桌上,满座皆惊。
就在这时,萧策整理好衣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绝色女子,深深叩首,朗声道:
“臣萧策,参见金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庆功宴上的喜庆喧闹,瞬间荡然无存。
整个中军大帐,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帐内死寂了足足十息。
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金贵妃、张恒,还有跪地的萧策之间来回打转,满脸的错愕与震惊。
谁都知道,金贵妃是先帝最宠爱的贵妃,冠绝后宫,艳压天下。
更没人不知道,先太子赵真生母早逝,十一岁便被先帝下旨养在金贵妃膝下,两人情同母子,宫中内外,无人不晓。
京城陷落,先帝自缢,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盛宠无双的金贵妃,早已在宫变之中殉国了。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通州的庆功宴上!
张恒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他握着桌沿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是她?!
还在这个时候出现!
萧策,你他妈哪里送来的是惊喜,根本是原子弹!
完蛋了!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怎么办?
全天下知道我是假太子的,除了王瑾,就只有这个金贵妃!
金贵妃看着张恒惨白的脸,倾国倾城的脸上,露出一抹娇柔的笑意。
她莲步轻移,裙摆扫过地面,步步生花。
她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张恒,声音娇柔似水,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怎么了,我的好皇儿?见到母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恒喉咙滚动,死死盯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藏着的诸葛连弩上。
帐内的文武百官,彻底炸开了锅。
只见金贵妃缓缓转过身。
她脸上的娇柔笑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皇家贵妃独有的威严与凌厉。
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散开,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没人敢喘一口。
她缓缓抬起纤纤玉指,直直指向主位上的张恒。
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狠狠炸在所有人耳边:
“真正的太子赵真,早已在京城宫变之时,被反贼杀害!”
“眼前这个坐在主位上的人,根本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