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秀刚才连病房的门都没进,看到床上蒙着被子的女人,害怕腿的软了。
“大哥,你快告诉他们,大嫂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害死她。”
陆秀秀看到陆鸣川,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陆鸣川扶了一下陆秀秀,谁知却看到了李安偷偷去掀夏晚樱的被子,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李安的手。
“你干什么呢?”
李安的手腕被抓的很紧,“看看夏晚樱死没死。”
陆鸣川听到李安咒夏晚樱死,微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抓住他手腕的手不断收紧。
夏晚樱拧眉,她此刻不想见到陆家任何一个人,可现在的情况,她更要装到底了。
不吓唬吓唬他们,就不知道害怕。
陆秀秀和周翠兰,以及李安以为这里是屯子里,可以任由他们撒泼打滚肆意妄为呢!
夏晚樱可不想惯着他们。
陆大山紧拧着眉毛,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你们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你妈被人诬赖,还在监狱里蹲着呢,川子,她可是你妈,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陆鸣川紧闭双眼,胸膛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心情。
“爸,妈她是最有应得,可她罪不致……”
陆鸣川刚才离开,是穆卫东和他说,只要求得家属原谅,并提供一定的补偿,签了谅解书,周翠兰就可以被放出来。
周翠兰在监狱里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陆秀秀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病床前,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掀开了被子,颤抖着手伸向夏晚樱的人中,还没碰到,躺在病床上的夏晚樱忽然睁开了眼睛,她被吓得跌坐在地。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转头指责陆鸣川。
“大哥,大嫂明明没有死,你为什么要骗我,不让我们见她?”
李安转头发现夏晚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妈的,贱娘们儿,你没死,还在这装神弄鬼的,要不是你弄得那什么破小吃摊,会把家里弄成这个样子吗?”
陆秀秀一边哭一边喊,“大嫂,我就是跟妈在这住一段时间,你至于这么针对我吗?”
“还用这种害人命的法子……”
陆秀秀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狠狠松了一口气,只要夏晚樱没死,她就不用坐牢,也不用吃枪子了。
夏晚樱刚失血过多,唇色还微微发白,被气的浑身发抖。
陆家这一大家子人真是一群白眼狼,夏晚樱就不该一时心软,让周翠兰和陆秀秀住在家里面,也就没有今天跑到她面前颠倒黑白了。
陆大山也沉着脸看向夏晚樱,显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到了夏晚樱的身上。
“你现在就去警察局跟警察说,是你非要卖凉皮,造成的食物中毒,把你妈先弄出来。”
“她那么大岁数,在监狱里面吃不消的!”
李安以前蹲过监狱,知道里面一直都是弱肉强食的,要是有把子力气,就跟人打仗,要是没有力气,就是挨打挨欺负的份儿。
“你妈就是表面厉害,实际上她没有遇到过什么大事儿,川子,你媳妇儿年轻,去里面蹲个三年五载的再出来没问题,你妈要是进去了,可真的就死在里面了,你忍心看着你妈孤苦伶仃的死在监狱吗?”
陆大山一直拉不下面子,无论是家里的事情,还是外面的事情,一律全都又周翠兰靠着嗓门和泼皮无赖解决。
等事情闹大,他再以和事佬的态度,化解所有人心中的恩怨,再大的事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让我去代替她蹲监狱?呵呵……你们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好话赖话都让你们说了。”
夏晚樱被气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看书的就是就知道陆家这一家人很难缠,本以为摆脱他们就好了,谁知道他们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难缠。
“那还不是怪你自己,允许了妈帮忙,却自私自利,不肯把手艺教我们,也不告诉我们过了夜的凉皮不能吃,吃了会没命。”
陆秀秀心里憋屈,要是夏晚樱大方一点告诉她们凉皮的食用方法,也不会造成这样。
不怪她怪谁?
夏晚樱不断逼近陆秀秀,陆秀秀害怕,陆鸣川担心出事,挡在陆秀秀的面前。
“晚晚,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医生叮嘱过了,情绪不能太激动。”
陆鸣川拧眉,冰冷低沉的声音在夏晚樱的耳边响起,跟以往的温柔完全不同。
这是在威胁她,让她闭嘴吗?
夏晚樱冷笑一声,“这件事情我没有一点错,当初是你们死皮赖脸非要赖在我家。”
陆鸣川沉声道:“晚晚,别说了。”
夏晚樱那么说,只会激怒陆秀秀和陆大山,他最近部队有事,可能得提前归队,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跟在夏晚樱的身边保护她。
万一夏晚樱出了什么事,陆鸣川赌不起!
陆秀秀见这次陆鸣川站在了她这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她就说,夏晚樱就是个外人,陆鸣川就算不是她爸妈亲生的,但是好歹是家里养大的。
现在大哥见识到了夏晚樱这个女人的恶毒之处,就不会再帮着她了。
“我把他们安顿好再回来找你。”
李安离开之前,口头威胁夏晚樱,“你给我等着,肯定收拾你这个贱女人。”
夏晚樱掐住床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全都怪她不自量力,非要改变男主。
现在也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半点好处都落不到,还被人埋怨。
滚烫的泪珠从她的眼泪中滚落,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过就是这点困难而已,根本打不败她。
夏晚樱的眼泪彻底决堤,她挣扎着起来……
“地上太凉,起来吧。”
穆卫东没走,刚刚看林玉梅,回来找陆鸣川的,谁知并没有看到他,倒是看到了哭的伤心的夏晚樱。
穆卫东扶起夏晚樱,把手帕递给她。
夏晚樱偏过头,吸了吸鼻子,嗫嚅的开口,“我没哭,谢谢你。”
穆卫东顿住了,把手帕收了起来。
“老陆他不是那个意思,过段时间……”
穆卫东正准备把陆鸣川准备归队的事情告诉夏晚樱,可转念一想,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他说这些不太好,还是让陆鸣川自己去告诉夏晚樱。
“反正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夏晚樱沉默了,不管是以前和现在,她都知道陆鸣川不是故意的。
可她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改变。
“哥!我还以为你真有事呢,没想到你却来看别人的妻子了。”
大学也快要开学了,穆萍萍听说白书昀开学要带个研究项目组,她正想求她带她进组。
谁知道刚到医院,就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她哥什么时候跟夏晚樱搞到一起去了?!
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也不看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谁都来勾引。
穆卫东冷声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刚才我路过病房的时候,看到你们两个抱在一起。”
夏晚樱跟穆卫东拉开了一段距离,“今天谢谢你了,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跟你妹妹解释一下吧,她对我的偏见太深了。”
穆萍萍见两人当着她的面说悄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把穆卫东扯到身后。
“夏晚樱,我警告你,我哥不是你这个乡下来的村妇可以碰的。”
夏晚樱冷笑,“我男人你不照样觊觎吗?”
“你……”
穆卫东眼见着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赶忙把穆萍萍拉了出去。
门口传来争吵的声音,但是夏晚樱已经不想听了,她现在很累,很想休息。
这边闹了很大的动静,殊不知,林玉梅刚刚已经把刚才事情的经过尽收眼底。
又联想起丈夫给她的那份报告……
夏晚樱一睁开眼睛,回到了她的小饭馆里,看着熟悉的一切,她又哭又笑的。
终于回来了,可还没高兴几秒,她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拽起来。
手腕像是被钳子紧紧钳住,稍微一用力就能掐碎她的骨头。
夏晚樱蓦地睁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