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演？”
萨卡斯基大步走到护栏边，将手里喝空的酒瓶随手扔进大海，那张硬汉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狂躁。
“屠魔令照旧，炮弹管够，声势给我搞到最大。但奥哈拉的人，一个都不许死。”
凯恩往躺椅上一靠，说得轻描淡写。
库赞一改之前的颓丧，急跨两步走到桌前。“真能把人全保下来？可CP的眼线怎么避开？哪怕瞒天过海把十万人带回G-5支部，也根本塞不下，迟早露馅。”
“把十万张嘴带回支部吃白饭？你疯了吗？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凯恩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狠狠剜了库赞一眼。
波鲁萨利诺捏着下巴，茶色墨镜后满是八卦的光芒：“耶……所以元帅大人，您准备怎么安排这批大麻烦呢~不会是想让他们在海上自生自灭吧？”
“麻烦？你们三个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海水吗？”
凯恩恨铁不成钢地坐直了身子，指着这三个空有武力值的部下破口大骂：
“奥哈拉汇聚了这片大海上最顶尖的脑瓜子！他们能破译历史正文，能整理八百年来的科技断层！”
“咱们以后起事，造大型战舰要不要图纸？搞黑科技武器要不要人去研发？管理财政要不要顶级精算师？人才，就是第一生产力！”
“五老星那帮文盲，只知道搞物理灭口。老子偏要把这些人才全盘接收！以后新海军的军事研究、情报破译、甚至打下玛丽乔亚后的行政班底，全得指望这群大拿来当免费劳动力！”
萨卡斯基眼皮狂跳，被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库赞则是彻底通透了，眼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自己还在纠结于杀与不杀的道德困境里自我感动，而凯恩大哥，早就站在了开创世界未来的宏观高度上，甚至连推翻天龙人之后的行政班底都提前规划好了！
“但是人要全搬走，还得让世界政府和CP的狗腿子相信奥哈拉已经沉入海底……”
凯恩冷笑一声，从宽大的正义大衣内袋里摸出了一只黑色的私人电话虫。
“这就得请专业的‘外包团队’来干活了。不用管饭，还自带船只的那种。”
伴随着“布鲁布鲁”的沉闷响声，电话在响了不到三秒后被瞬间接通。
电话虫一阵蠕动，拟态出了一半张带有暗红色菱形刺青的脸，虽然只是一只蜗牛，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恐怖压迫感。
萨卡斯基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两下。
那刺青的形状……他太眼熟了！在海军总部的极恶通缉令最高一栏上，他天天都能看见这张脸！
“导师，有什么指示？”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甲板上的三大将震得当场石化。
导师？！
堂堂革命军总司令，悬赏金高居榜首、被世界政府视作最大毒瘤的蒙奇·D·龙。
管特么一个海军大将叫导师？！
凯恩完全无视了三个部下见鬼一样的表情，他依旧大马金刀地靠在躺椅上，对着话筒直入主题，语气冷酷：
“屠魔令降临西海奥哈拉。十艘顶级战舰，我亲自带队。”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瞬，显然是被这消息给惊到了。
凯恩没给对方提问的机会，语速极快：
“我的舰队会在外围海域进行一整天的无差别炮火覆盖，把声势造满，遮蔽CP特工的视线。你这边出动革命军所有的隐蔽运输船，潜入奥哈拉背面，全员接走。”
“平民安置在你们革命军的安全岛。至于那帮学者，给我好生供着，那是老子预定的顶尖资产，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导师……”龙的声音微微发颤，“您……您这是在顶着天龙人的枪口起舞啊！玛丽乔亚一旦察觉到任何异样，您在海军内部隐忍这么多年的经营就会全盘崩溃！”
凯恩翻了个白眼，懒得听这帮理想主义者煽情。
“少扯淡。能干就接，不能干我找别人。”
“交给我！”龙的语调斩钉截铁，“哪怕革命军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会让您的苦心白费！”
啪。电话虫闭眼装死。
……
伟大航路，白土之岛巴尔迪哥。
狂风呼啸的岩洞作战室里，站满了革命军的核心干部。
龙挂断电话，粗糙的大手死死按在海图上，眼眶通红。
“首领，是那位‘导师’传来的情报吗？”留着爆炸头的伊万科夫凑上前。
龙直起身，面向全体干部。
“玛丽乔亚要对奥哈拉下死手。”
全场倒吸凉气。
“但导师为我们争取到了一天的真空期！”龙的铁拳重重砸在西海的坐标上。
暴君熊合上手里的圣经，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龙仰起头，看着岩洞顶部的钟乳石，脑海中全是那个身披正义大衣、在黑暗中负重前行的伟岸身影。
太难了。导师实在太难了。
表面上要伪装成天龙人走狗，在泥沼里忍辱负重，暗地里却要在悬崖边上走钢丝，把足以颠覆世界政府的火种一次次送进革命军手里。
“听令！”龙大吼出声，“全体运输船即刻前往西海！哪怕填进去半个革命军，也要把奥哈拉的学者接出来！这是导师用命搏回来的文明之火，绝不能在他面前熄灭！”
“誓死完成任务！”岩洞内战意冲天。
……
G-5旗舰甲板。
凯恩收起电话虫，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三个部下。
萨卡斯基眼底的狂热此时已经彻底炸裂了。
之前他还隐隐担心，G-5支部的底子虽然厚，但想跟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玛丽乔亚硬碰硬，恐怕还得苟个几十年。
可现在再看看凯恩铺开的这盘棋？！
海上有王下七武海当苦工搞基建，空岛有黄金乡当提款机，现在连特么地下最凶恶的革命军都是他手里的免费黑手套！
这还怕个锤子的世界政府啊！
只要跟着凯恩干，别说是掀翻玛丽乔亚，就算是把红土大陆的地砖全撅了也是迟早的事！
“舰队不磨合了！”
萨卡斯基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室，步伐迈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六亲不认，“全速前进！目标西海奥哈拉！干他娘的屠魔令！”
库赞看着萨卡斯基火烧屁股一样亢奋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冰雾。
他走到凯恩的躺椅旁，站定。双腿猛地并拢，腰杆挺得笔直，极其郑重地对着眼前这个背负着世界未来的男人，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海军军礼。
波鲁萨利诺默默捡起地上的鱼竿，脸上恢复了一直以来的玩世不恭，但那双茶色墨镜下，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
能把这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怪物啊。
凯恩摆了摆手，拿起旁边的《世界经济新闻报》盖在脸上，挡住头顶刺眼的阳光，语气恢复了慵懒：
“别吵吵了。全速航行。到了地头叫我。”
……
与此同时，西海奥哈拉码头。
硝烟弥漫，哭喊震天。
“哈哈哈！把这群贱民轰回去！”
CP9长官斯潘达因踩在一本孤本古籍上，笑得面部扭曲。
他指着海平线，对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平民疯狂叫嚣。
“属于天灾大将的屠魔令舰队，马上就到！”
“在这片大海上，逆抗神灵的代价，就是连渣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