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舟低头要去看,女人直接将男人的脸扳回来了,“那个...殿下,臣妾给您煮碗醒酒汤吧!”
“要不然第二天头疼。”
云岁晚笑的虚心,让许行舟看得有几分失神。
“孤要喝你亲自熬的。”
云岁晚扶着许行舟去榻上,语气温和,“好,臣妾这就去…殿下在这里等一等。”
女人出去时路过贵妃椅,对着椅子后面的人使了个眼神,让他从后边窗户离开。
默委屈地看着云岁晚,无奈之下也只能照做。
云岁晚来到小厨房,吩咐道:“煮一碗醒酒汤。”
“水不必烧开。”
片刻后,云岁晚端着醒酒汤回来,廊下,云岁晚往里面倒了些巴豆粉。
她可是记得相国寺发生的事情呢......
进入内殿,许行舟真的在床榻上等着她。
见云岁晚回来,男人才缓缓收回视线。
“殿下,请服用。”
女人双手捧着醒酒汤,往前递了递。
许行舟眼神迷离,确实醉得厉害,“你喂我。”
云岁晚勾唇,依旧举着碗没有动,“殿下,您还是快些饮了,早些歇息。”
男人叹息一声,伸手接过醒酒汤,“也罢,孤自己喝。”
许行舟喝得急,碗见了底。
云岁晚将空碗重新放进托盘中,身后却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躯。
许行舟的脸埋在云岁晚脖颈间,语气颇为委屈,“今夜你好冷淡。”
“以前你都是很喜欢亲近孤的...为何今日拒人于千里之外?”
云岁晚微愣。
他这又是把她认成了谁?
成婚之前,云岁晚对许行舟确实是有爱意。
但也不至于不成体统去亲近男人。
所以,许行舟是把她当成沈梦茵了?
云岁晚抬手想要制止许行舟的动作,掰开他的手,缓缓转身,“殿下莫不是醉了酒,认错了人。”
许行舟闻言身形微僵,醉意朦胧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明。
他缓缓松开钳制云岁晚的手,踉跄后退半步,“认错人?”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是啊,孤今夜确实醉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捂住腹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云岁晚见状,上前扶住他,“殿下可是不适?都怪臣妾不该让您饮那凉了的醒酒汤。”
男人眼中醉意褪去大半,“无...无妨,你、你先休息。”
许行舟说完,捂着肚子就走了。
云岁晚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把两个人都送走了。
她今晚能睡个好觉。
刚松懈下来,女人的腰身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拖住,硬生生被拽进了男人怀里。
“啊...”
默捂住云岁晚的嘴巴,“是奴才。”
“你、你又回来干什么?”
“九千岁交给奴才的任务还没完成。”
云岁晚笑了笑,指着身后,“你看后面是什么。”
男人疑惑地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瞧见。
门窗紧闭,什么也没有啊......
再回头,就看到云岁晚迎上来的拳头,刚好打在男人的眼睛上。
......
云岁晚拍拍手,给绳子打了一个结,确定男人挣脱不开,这才心满意足的去睡觉。
至于面纱,云岁晚并不好奇面纱之下是什么面容。
她还等着蘅儿的生父呢。
可不能被一个两个的美男,扰乱心智。
“你不许发出动静,明日本侧妃赏你些银钱,作为补偿。”
云岁晚打着哈欠,“都这么晚了,明日还有事儿呢...”
......
次日。
云岁晚命采青给默松绑,采青皱眉,“侧妃,是不是这人欺负您了?”
“奴婢给您出气。”说着,已经揪起了默的衣领子。
“住手。”云岁晚急忙呵斥住。
采青没有动手,实际上在她抡起拳头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这个男人竟然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不怕死,还挑衅的眼神。
云岁晚翻身,“给他松绑,赏他个大金条。”
采莲抱着一块比青石砖还大一点的金块进来,“喏,自己抱着。”
“都快累死了!”
采莲将东西扔给默,伸出手开始捏肩膀。
这金块是当初容翎尘送的金箭融了做的。
金箭还剩下六支,其余的都融了。
默抱着金砖,微微垂首,“侧妃娘娘财大气粗,奴才谢恩。”
云岁晚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跟小太监回去吧!”
采青上前,附在云岁晚耳边低语,“侧妃,昨夜那两个小太监见太子来了,之后被太子赶走,就一直没回来。”
云岁晚抿唇,“容翎尘交给他们的差事,他们不敢忘。”
“你出去寻一番,若是找不到...让他换上这个离开。”
云岁晚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太监服饰,这还是之前影一给她的那一套。
“罢了!你直接去换,我带你出去。”
默穿上这身太监衣裳很合身,就像是为他天生准备的一样。
云岁晚上下打量一番,“默,你还别说...你穿太监衣裳挺好看的。”
“要不你入宫当太监吧!以后在本侧妃身边伺候。”
默被吓得一激灵,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侧妃...您就饶了奴才吧。”
采莲掐着腰,说起来这男人来了两次,他们没有一个人见过男人的样貌。
“你还不将面纱摘了,要不然这面纱多引人注意。”
默有些为难......
云岁晚摆手,“这样更好,以免有人拦路。”
“走吧。”
云岁晚带着三个人出了宫殿,没走多远就迎面撞上了沈梦茵。
“站住!”
云岁晚行礼,“太子妃安好。”
沈梦茵冷笑一声,上前,“侧妃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带外男入宫。”
女人身后的宫女上前一步,作势要掀开默的面纱。
云岁晚不动声色地挡在默身前:“太子妃想必是误会了什么,这是新调来的小太监,九千岁特意派来伺候的。”
沈梦茵挑眉,自然是不信云岁晚这些说辞的。
“那为何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故弄玄虚。”
云岁晚勾唇,“太子妃这是不信臣妾了?”
“满京城谁人不知臣妾爱慕太子,私通外男的帽子臣妾是断断不敢认的。”
“至于这小太监,他是染上了顽疾,会传染的。”云岁晚用帕子轻遮口鼻,有些惋惜。
“臣妾这是怕太子妃还有您宫里的人染上,这才不让您靠近。”
云岁晚让开,“如您执意,那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