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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青霉素

    林言在接下来几天都很忙,因为医院有了便宜的链霉素,所以华界不少人得了肺结核的病人都来慈心医院就医了。

    在链霉素10条大黄鱼的时代,只有那些达官贵人才有机会接受治疗。

    现在链霉素便宜了,来的病人基本上都是稍微有点钱的病人,甚至还有学生,工人。

    这其中自然也有一部分需要做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的。

    整个上海只有慈心医院和中比雷锭医院可以做,而且中比雷锭医院都是林言出手。

    机会多了,林言便开始锻炼徒弟了。

    克莱尔和小刘都先后做了两台手术,林言做收尾工作,只是没有拿到任何情报。

    因为链霉素消耗过大,医院已经从黑市连续两次补货,林言也收到延安的消息,再次给青帮通运堂下单,又让他们帮忙运了一批链霉素进来。

    3月29日这天,林言受邀去了中比雷锭医院为一名码头工人做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

    手术做完了。

    林言摘下手套,走到水池边洗手。

    器械护士把手术台收拾干净,推着车出去了。

    突然听到走廊里有人在哭。

    是那种压在嗓子,不想让人听见的哭声。

    林言擦干手推门出来,看见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蹲在走廊尽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医生,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言走过去。

    年轻医生抬起头,眼眶也红着。

    “林医生,这位是震旦大学的周先生。他的学生就是刚才在手术室隔壁病房走的那个年轻人。”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外伤感染,磺胺用了五天,压不住,今天早上开始高烧,中午人就没了。”

    周先生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上下牙齿在打架,肩膀剧烈地抖着。

    林言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想说“感染这种事有时候很难控制”,想说“磺胺不是万能药”。

    但这些话说不出口。

    他拍了拍周先生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往楼梯口走。

    磺胺控制不住的感染。

    这个年轻人的死,让他想起白求恩,历史上也是属于感染。

    1940年?还是1941年?

    他记不清具体年份了,但他记得死因是在做手术时手指被手术刀划破,伤口感染,败血症。

    没有药能救他。

    磺胺不行,链霉素也不行。

    但青霉素可以。

    林言收了手术费,下楼发动车子,驶出中比雷锭。

    他把车开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延安已经能生产链霉素了,那生产青霉素应该也不难。

    菌种可以从自然界中筛选,发酵可以用玉米浆或乳糖培养基,设备可以用原来的发酵罐,也可以再购置,这个时候武汉等地应该有能力生产,只要有图纸。

    总之技术上没有不可逾越的障碍。

    如果把青霉素搞出来,华北前线的伤员就有救了,白求恩也不会死。

    他知道这个想法太大了,看起来像不可完成的一样。

    但几个月前,也没人相信红党能搞出链霉素。

    林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电台和电瓶,调整频率,手指搭在发报键上,深吸一口气,左手开车右手开始敲。

    “延安。青霉素与链霉素同为抗生素,对链霉素无效的细菌感染有特殊效果,菌种可从自然界青霉菌中分离,发酵设备可与链霉素共用,技术难度不高于链霉素。

    青霉素对葡萄球菌有直接抑制效果,很好辨认。

    望组织评估,如有需要,可协助联系菌种及技术资料。青鸟。”

    .........

    延安窑洞

    郭其刚和老方正在忙碌地整理各地发来的最新电文,电文铺满了整个桌面。

    其中一大部分电文都是台儿庄的消息,以及新四军江北4支队在敌后配合徐州会战的动向,当然也有一些上海的消息。

    “老方,国党还在开临时全国代表大会的最新消息出来了。”郭其刚拿起其中一份电文,“军统分家了,一处归党部叫中统,二处归军方独立成新军统。”

    “分家是迟早的事,戴雨浓现在权力越来越大,不可能屈居军统二处的。”老方掰着手指头,

    “先是染指军队,把别动队残部整编成教导团自兼总团长,又在湖南临澧办特训班培养基层干部,手越伸越长。

    军统一处那帮人一直看不惯他,老早就在老头子面前递小话。

    分家了以后戴雨浓的摊子只会铺得越来越大。”

    郭其刚把手里那份电文放下,拿起另一份,眉头微微皱起来。

    “还有上海的消息,青帮通运堂帮我们运了一部分物资的同时,也帮国党运了多批物资。他们毕竟是黑帮,不是慈善堂,谁给钱就给谁运货,我们不能指望他们只给我们一家办事。”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土肥原贤二现在人在上海,这个人嗅觉比狗还灵,青帮通运堂的事他迟早会知道,贺全安那边跟青帮走得太近,我怕被日本人一锅端。”

    老方把正在看的那份电文放在桌上,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盯着窑洞顶上的木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越过戴雨浓提醒贺全安,让他跟青帮保持距离,他会听吗?如果直接提醒戴雨浓,他又会觉得我们红党在教他做事,更不可能听。”

    郭其刚把手里的电文放在桌上,手指在那行“青帮通运堂”的字样上点了点。

    “无论如何,还是应该通过两党渠道做到提醒,不然到时候出事了,损失的都是抗日力量。”

    “行,戴雨浓现在在南昌,你给南昌的同志发个长电文,让他们把电文整理成一封信,署第十八集团军驻赣办事处,送军事委员会转交戴雨浓。”

    “是!”

    郭其刚随后开始动笔,刚写完长文转交属下,还没坐下便听到电台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是“青鸟”的电文!

    这个时间点“青鸟”来电很罕见,两人迅速落座,一人记录一人译电。

    但译电完成之后,两人都傻眼了,因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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