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沈月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百元大钞?这辈子我第一次看到钞票是一百元的。”
春伢呼吸微喘,激动。
“这得在地盘上干两个月吧?刚才听张前进说,地盘新工一个月才三百不到。
如果要拿高工资,得做扛大包的累活。”
秋生接过五百元,手微微颤抖。
“哎,说你们什么好呢?
这点钱,还不够沈月一天花用的呢!
你就能想象沈家多有钱了吧?”
沈希为不屑地道。
“乖乖,真是开了眼,这次来香港来对了,要不是来香港,我都不知道原来沈家可以这么大方地花钱。”
春伢一脸震惊。
“一个老女人,有命拿钱,没命花钱,爸,要不,咱们把她绑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去埋了;或者,直接扔海里喂鱼了。
那沈家所有钱不就是咱们的吗?”
秋生眼睛里都是野心。
“对呀,你来之前,不是请教过一个什么解放前的律师,说如果大伯父家的人都死光了,那沈家的财产,就该轮到咱们继承了,不是吗?”
春伢激动地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还要从长计议。
咱们刚来这里,情况也不熟,还没拿到合法的身份呢。
就算要继承家产,也得有合法的身份,不然白瞎。
再说,香港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咱们不得上下都打点好?
到时候,只要官方宣布沈月死了,大伯父家没有其它后人了,咱们就可以继承遗产。”
见儿子们都挺上道的,沈希为赞赏地点点头。
“不过,爸,之前沈月在内地时,不是结过婚,还生过一个女儿吗?
还有,她那个老公吴骁隆不也活着吗?
就算她死了,也不能算沈家没人吧?
会不会财产都转移到姓吴的身上?”
春伢担心地问。
相比秋生的莽撞,春伢更细心一些,也更像沈希为。
“这个问题问得好。
吴骁隆是活着,但有一个秘密没人知道。
就是沈月假死前一个月,大伯父已经秘密帮他和沈月办理了离婚手续。
大伯父承诺姓吴的,把沪上的别墅给他,再给他一百万养老,等他抚养沈知棠成人,另外还有一百万奖赏。
所以,吴骁隆和沈月的婚姻关系其实早就解除了,这点连沈月自己都不知道。”
沈希为得意洋洋地道。
“爸,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秋生不解地问。
“废话,我自然有知道的途径,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沈希为不想一下子透露太多内幕。
不过,为了增强儿子们夺取沈家资产的信心,所以他透露了些许,但光是这些,就够让儿子们精神一振。
看着儿子们小狼崽一样的眼神,沈希为大感安慰。
对嘛,这才是他沈希为的种!
“不过,爸,你不说我还没想到,沈月那个女儿沈知棠怎么办?
早知道出来香港是来继承沈家的遗产的,我在内地就该把沈知棠处理掉。”
春伢杀气腾腾地道。
“哈哈,沈知棠被吴骁隆安排嫁了一个太监,那男的那个方面不行,因此天天把气撒在沈知棠身上,用不了多久,沈知棠就会被折磨死。
这本来就是吴骁隆的计划。
现在沈知棠就算还活着,离死也不远了。
而且香港警方和内地不沟通的,到时候他们就算要调查沈知棠是不是还活着,咱们只要找人协调,出一张沈知棠死亡证明,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沈希为居然连这招后路都堵上了。
两个儿子大为佩服,都竖起大拇指道:
“爸,你真是三国时候的诸葛亮,老谋深算。
跟着爸吃香的喝辣的。”
接下来,秋生和春伢开始畅想起有钱以后,在香港要怎么生活。
“我要买一套别墅,找十个漂亮小姑娘来当佣人,天天听她们娇滴滴地说少爷这个,少爷那个的。
每天晚上睡觉前,还要一个给我捶腿,一个给我按背。”
秋生想得一脸垂涎。
“没出息,我要找一个香港的漂亮女明星当老婆。
就找那个什么燕来着,比村里那个村花腊梅漂亮多了。
前几天我要和她道别,她还不理我。
哼,等以后能回内地了,我带着明星老婆回家,气死她。”
春伢想的是美女在怀。
“你们稍安勿躁,在这好好待着,这些都不是梦。
等咱们摸清了情况,都会实现的。”
沈希为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心却飘到今晚去过的明睿别墅,别墅的富丽堂皇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动作。
在寮屋外面,有一团浓浓的黑影,一直到沈家父子不再聊天,说些一路上的感受时,它才动了。
“爸,外面好像有动静。”
春伢耳朵很灵,好像听到有异响。
秋生立即起身开门,探头向外张望。
秋生的动作很敏捷,这点他强过哥哥和父亲。
门外,一只野猫踩到了罐头瓶,发现“咣”一声响,野猫吓得“妙”地叫了一声,跑远了。
“是野猫。”秋生缩回身子,挠挠头坐下,道,“这里的野猫真多。”
“行啦,你们早点睡吧,我要回去了。
这个行李袋里还有你们各一身的换洗衣服,另外,还有一些零食。
你们在这老实待着,等我办好身份就来带你们去办。
钱省着点花,也不知道沈月那个抠门精,下回给我钱是什么时候。”
沈希为骂骂咧咧道。
“好。爸,你小心点,慢走。”
秋生巴结地道。
“爸没事,他会说这边的白话。
咱们俩还是得和爸好好学学,咱们只会普通话,一出去就露馅。”
春伢马屁更加高级,不动声色,又让沈希为觉得很舒服。
“行啦,把门锁好,我走了,等爸的好消息。”
沈希为开开心心地离开寮屋区,走到大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公寓。
他的粤语并没有让出租车司机起疑。
一路顺利地回到公寓。
沈希为打开房门前,警觉地看了看房门圆形把手上的一张很细碎的纸片,一般人不注意根本不会看到。
确认薄纸片还在,他才放松地打开房门。
进屋后,看看公寓的环境,再想想自己两个儿子还住在破旧的寮屋里,又想想沈月宽大高贵的别墅,沈希为心里涌起一股愤恨。
凭什么沈月一个女人,能住那么好的别墅,自己明明才是沈家传宗接代的人,却要住在低人一等的地方。
沈月,你等着,你的好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