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铮是想得到季昂爷奶的庇佑才告的这个状。
系统提供的资料显示,整个季家只有老爷子和老太太是真心疼季昂,而且他们地位够稳,分量够重,很适合用来抱大腿。
所以阮铮在出发前,特意跑邮局给老两口拍了电报才登车。
系统是能保命,但万一季昂父母不要脸,并不要她的命反而去攻击她在乎的人,那就很难办了。
不如抱住老两口的大腿,有老两口的压制,谅季青山也不敢做什么…
她唬不准老两口会不会爱屋及乌,无条件庇佑她这个孙媳妇儿,所以安排了这场戏。
毕竟,跟普通人拉近关系最好的办法是讲别人的坏话。
跟年长的人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是疼他们所有疼,爱他们所爱。
老两口一听果然炸了,又疼又悔,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季青山!”
“苏锦华!”
“好好好,你们好样的!”
“警卫员!我的枪呢!我一枪崩死这对坏良心的傻逼!”
警卫员匆忙赶紧来,枪肯定是不能给的。
看到老两口气的已经进气多出气少,赶紧通知卫生员过来!
卫生员一顿忙活,给老两口各自吞了一颗药丸才舒气。
不过他不赞同的看了阮铮一眼。
明知道老两口身体不好,怎么能说那些话刺激他们。
可看着阮铮此刻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样子又说不出苛责的话,只能暗叹季首长糊涂。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这…
简直没法评价。
阮铮擦了擦眼泪,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后怕。
她激情开麦,万一给老两口气出个好歹,别说抱大腿了,得被人拉到禁闭室里面壁思过...
不过她也没想说这么狠。
可一张嘴那话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像是突然被五岁的季昂附身了一样,隔着岁月跟爷奶诉说自己的委屈。
好在老两口也是真疼他,这不,刚吞下药丸缓过来劲,老爷子就又开始问警卫员要枪。
警卫员哪儿敢给啊,一直拼命躲,但又不敢有大动作怕误伤老爷子,一会儿时间躲了满头的汗。
季老爷子也气了,忍不住低斥,“我让你给我枪,这是命令!”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性。
警卫员不敢动了,季老爷子一把夺过警卫员腰间的枪,上膛,对准季青山就是打。
众人都被吓住了。
唯有宋长江反应快,压了一下季老爷子的胳膊,那枚子弹射到季青山脚边的地板上,没有真射季青山身上。
到底是亲父子,宋长江觉得老爷子再生气也不可能跟季青山决裂。
那么等他们父子关系缓和时,这一枪就会成为彼此心中的刺。
而他出手,避免那根刺刺到他们心上,以后想起来必然会感激他。
高位者的感激,会让他很快升迁,宋长江内心连升迁宴在哪儿摆都想好了,却对上季老爷子不虞的眼神。
“你谁啊,为什么要妨碍我射击?”
季老爷子看看宋长江的肩章再看看他的脸,确定不认识,又补充,“走开,别挡我,要不然我连你一块崩。”
宋长江一僵,大冷天的后背都湿了...
他立刻敬了个军礼做介绍,“报告首长,我是宋长江,系xx师副师长,也是阮铮的父亲,季昂的岳父。”
听到‘岳父’两个字,老爷子总算放下了枪,不过还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宋长江一眼,看得人心里微微发毛。
惊魂未定的季青山因为宋长江拦住老爷子对他有了几分改观。
但一听‘岳父’两字瞬间回到解放前。
他可没忘,这场风波就是阮铮挑起来的,如果不是她在这胡说八道,老爷子根本不会拿枪!
都是这一家子的错。
这一家不来,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季青山愤愤地想,有一个算一个,他一定要让这些人为今日的肆意妄为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的时候,老爷子也改变了想法。
他凑到了阮铮跟前,刻意放柔声音说,“小铮,你别担心,爷爷一定会突突了那不孝子给你和小昂报仇,但突人的时候场面有些血腥,咱不看那场面哈,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再回来突突他,站他床头突突。”
阮铮猛猛点头:“我就知道季昂没骗我,他跟我说,这世上只有爷奶是真的疼他。”
说完还揉了揉眼,“但往后,这世上就会有三个人疼他了,他若知道,肯定会特别开心。”
老太太听着这话,实在心酸,忍不住又抹了抹眼。
季老爷子更是,手里的枪又开始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就给季青山打成筛子。
同样成筛子的还有苏锦华,她是害怕抖成筛子的。
那些年做的事全被捅到了老两口的跟前,对她而言,无疑是天塌了。
而老两口连亲儿子都敢崩,必定不会放过她。
季青山大概也会对她失望,甚至可能一气之下跟她离婚。
怎么办,怎么办?
正焦急时,门外传来一声惊呼,“爷爷奶奶,你们是来看小圆满的吗?”
是季圆满,也就是季青山跟苏锦华的儿子放学回来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苏锦华终于从惊慌失措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季昂虽说是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
但小圆满同样是他的儿子,还是他更疼爱的儿子,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走到离婚那一步。
而且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季青山什么脾气她也是清楚的。
只要她肯伏低做小,耐着性子哄他一段时间,日子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至于老两口那边,无所谓了。
不管有没有那些事,他们都不会喜欢她,如今闹掰,她也省得再拿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
从前老两口不喜欢苏锦华,但并没有将这不喜欢迁怒到季圆满身上。
但很抱歉。
今天这不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被他俩迁怒上。
理都没理季圆满,老太太抓住阮铮的手,温声说,“这里碍眼的玩意太多,走,到奶奶那边说话。”
阮铮无不同意。
随着两人一起往外走,宋长江见状赶紧拖住已经傻眼的刘香琴跟上。
季圆满感受着客厅不同寻常的气氛,又看看爷奶以及三个陌生人决绝的背影,想了想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问爸妈,“爸妈,我爷奶怎么了?”
季青山摆了摆手,“你先到房间休息,等饭做好了,再下来。”
“您还没告诉我爷奶怎么了。”季圆满执拗地问。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季青山现在烦得很,哪有心情哄小孩。
苏锦华赶紧扶住季圆满后背,将人往楼梯口推,“一点小事情,处理掉就好了,你先回房间,不要惹爸爸生气。”
“好吧。”季圆满噘噘嘴,不情不愿地往楼上走。
客厅只剩夫妻俩后,苏锦华也不扭捏,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青山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病了!”
“你们只知道自己失去了妻子和母亲,可我也失去了我最亲爱的姐姐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是相处时间,还是我爱她的程度一点都不比你们少,伤心更不比你们少。”
“噩耗降临,我受不了打击,一度想着随她而去!”
“我妈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心结,心结还需心药医,可我的心结已经死了,我妈只能将希望放在季昂身上。”
“所以我来了季家,可一看到季昂那张脸,我就会想,都是这个孩子妨碍我,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跟姐姐团聚了!”
“越想我越恨,慢慢就将季昂当成我不能与姐姐团聚的凶手,偶尔是会不受控制地做一些过激的事,但绝对没有长期虐待他,你相信我。”
“我每天都在你眼皮底下,真做那么多恶你会发现不了吗?”
“阮铮就是为了在爸妈面前表现才夸大其词故意那样说的!”
“而且我的病很快就好了,后来更是做了母亲,怎么会虐待孩子,我看到路边的小孩哭都心疼的掉眼泪,我怎么会虐待姐姐的唯一骨血!”
季青山看着苏锦华那张与亡妻有三分相似的脸,始终沉默...
另一边。
阮铮坐上老两口的专车。
因为老太太嫌后座挤,直接把老爷子撵到了副驾驶。
警卫员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跟老首长并排坐着,感觉车都要不会开了...
后座的两人倒是高兴,老太太问阮铮,她跟季昂是怎么认识的。
阮铮发挥编剧随地大小编的技能,将他们俩怎么相遇,怎么领证的过程加上十级美颜说给老两口听。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嘿,没想到那小子是一见钟情的选手啊。”
老爷子也附和,“下手快准狠,有我当年的风范。”
“吹吧你。”
老太太立马掀他老底,“当初要不是我逼你一把,咱俩现在埋都埋不到一个坟里。”
老爷子反驳,“我是故意的,就算你不逼,我也会出手,反正小昂像我。”
警卫员:!!!
这种大瓜是他能听的吗?
不过季团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还挺好玩。
可惜...
想想季昂年纪轻轻就...警卫员心里很不是滋味。
奇怪的是,车上好像只有他这个不相干的人在难过,这正常吗?
难道...
警卫员心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