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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寒郎来啦!

    绝笔。

    霍赢便这般愣着,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摆好了被自己弄乱的奏折。

    绝笔啊。

    通篇都是谢玉谢玉谢玉谢玉……

    霍寒的遗书里全是谢玉,他当年留下这个,应该是真的不打算再去找谢玉,如今怎么又……

    .

    寂静里,夜色沉谧。

    等头和脖子被包扎好,一群围在殿里的太医才陆续撤远。

    外面巡视的士兵没有走,谢玉不敢点灯,只能借着月色,慢慢打开那封信。

    他的手念着信纸,将上面的内容看了又看。

    这就是当年,所有的真相。

    霍寒原本不打算再来找他了,但是阴差阳错的,霍寒失忆了。

    他忘了自己写过的遗书,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重逢。

    谢玉的指尖轻轻打着颤,眼角微润,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谢玉受了伤,尽管太医包扎的仔细,夜里还是又烧了起来。

    遗书这东西不吉利……

    谢玉睡不下,翻来覆去磨了一会儿,又穿好靴子下榻,拿着信,走到炭炉边,想将它烧去。

    可手搁在暖炉之上,又有些舍不得。

    他这破身体状况,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还是……

    谢玉轻叹一口气,又收回了信件。

    干冷的的空气逼得他又咳嗽了两声,泛疼的嗓子越发不舒服,便自己走到了桌边,想去倒口热茶。

    可他说了,夜里不许人伺候,霍赢凭着对他的少许尊重,就真的没派人来。

    故而,倒出来的水都是凉的,入口喇嗓子。

    谢玉喝了两口,勉强润了润唇,才又抱着那封信,一步一步走回榻上。

    落下帷帐的一瞬间,却看见,自己面前伸了一只手,手上握着水袋,在寒冷的冬夜里,汩汩冒着白烟。

    谢玉第一时间没看清,下意识一惊,可内力还未凝聚,瞳孔便霎时放大。

    像是冰冻许久的人,忽然被热水浇透了,谢玉回身一把抱住了人,抱的紧紧的,眼眶顿湿,整个人都在打颤。

    外面都是霍赢的人,他不敢哭出声,只是眼泪掉的厉害,肩膀也抖的厉害。

    情绪换的太烈了,他一时适应不过来,又开始咳。

    霍寒只好低头,吻住他的唇。

    唇角被触的一瞬间,谢玉立刻乖乖张开嘴,仰头,仰起一个霍寒最喜欢的弧度,生怕他跑,抱他抱的越发紧。

    霍寒便将他圈在怀里,吻的气息渐匀,轻抚他的伤,吻去他的泪。

    好不容易松开的时候,他已经让谢玉枕住了自己一只手,让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喂他喝水。

    喝的呛到了,咳一声,霍寒的眼睛就跟着红一分,一点一点的,为他顺着背。

    谢玉也不敢说话,只是喝完热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封信不见了!

    方才抱人的时候太过慌乱,那封遗书落在哪儿了?

    不能让霍寒看见,万一他见了,记起从前就不要他了怎么办?

    他不要别人照顾,不要吃别人的小黄鱼。

    谢玉慌忙低头,要去找信,可摸索半晌,竟是什么也没摸到。

    霍寒自己带了安神香,亲亲他,给他换上之后,又握着他的手哄他躺下。

    好累啊……好难受……

    谢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病,情绪太乱的时候,他总是分不清幻觉和真实。

    但只是霍寒亲亲他,他便不再反抗了。

    南梁皇宫的日子本就难捱,又是受伤又是发烧的,估计又该减寿了……

    要是连半年都活不了,可怎么办……

    而且,霍寒的怀抱好暖,手臂靠着,比霍赢送的象牙枕舒适千倍万倍。

    这样睡一觉,明天是不是就不发烧了?谢玉痴痴地想:伤口是不是就不那么疼了?

    他渐渐闭了眼,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手里好像被塞了一件什么东西。

    圆圆的,冰凉凉的,像是……令牌?

    东方浮白,日头渐渐投进了窗扉,直到外面响起一声“皇上驾到——”

    谢玉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一侧空荡荡的榻,难言的失落自四面八方包裹心扉,慢慢结茧,可……

    还不等那点子沉郁聚集,手中的东西就引起了注意。

    谢玉慌忙拿起来,一眼就见到了边疆黑云城的虎符令!

    是很多年前丢的那座城!

    当年霍赢破城,谢家一家在此殒命,他心里存着执念,曾多次向盛长宁请兵,希望能亲自收复失地。

    可盛长宁不允许,盛长宁宁可用一只毒箭断掉他去边疆的一切念想,将他永远囚困在京城。

    所以,昨夜里,霍寒真的来过!

    他抱他,吻他,喂他喝水,为他打下了黑云城。

    所以,等霍赢一进屋,便看见了半坐在榻上,眼圈通红的病美人。

    美人的眼中,原本万千深情,在触及他的一瞬间,却瞬间结成了淡漠。

    霍赢拧眉,一股难言的挫败感让他有些不舒服。

    坐下的话却是:“怎么了?不舒服?”

    “你被差点杀两次能舒服?”

    谢玉穿好靴子,懒懒的瞧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云淡风轻的模样:“陛下,你何时放我走啊?”

    “我跟你说,我虽然气血两亏,但原本,真的可以活半年的,再被你这般折腾下去,三个月也活不了了,你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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