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铭长老:“……”
昭恒长老:“……”
凤承鸣忽然低声笑了一下,他原本打算带她晚上去摸敖广渊的宝库,没想到她更直接:当着北域所有妖的面,开口要蛟王的宝库。
敖池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小辈,你太猖狂了。”
沈星冉很认真地点头:“对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水纹散开“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收拾我的机会。”
她抬起剑尖,指向敖池砚“你愿意,就对天道起誓:你我一战,生死不论,我若输了,任你处置。我若赢了,你把你能调动的北域宝库交出来。”
敖池砚冷声道:“只有本王出宝贝,太亏了,你一只小妖,还不值得。”
沈星冉转头,看向北域出战台剩下那些天骄。
敖沉脸色一变,玄龟归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沈星冉的声音慢慢落下:“那蛟王就坐着看我怎么屠你们北域小辈吧。”
北域席位上的水族瞬间变色。
沈星冉继续道:“反正你们以前对东域,不也是这样吗?”
她看向敖池砚“战台之上,生死不论。认输慢一息,死了也活该。”
“这是你们北域自己定的规矩。”
“我现在给你一个光明正大杀我的机会,你不敢接,就让他们一个一个上。”
她剑尖微微一偏,指向敖沉“下一个,从黑蛟开始。”
敖沉眼底杀意暴涨,却没有立刻上前。
他不蠢,刚才那个蛟族旁支怎么死的,他看得清清楚楚!沈星冉身上那股凤凰火,克水寒。
她手里的剑,更不对劲。
敖池砚看见这一幕,脸色比寒水泽的水还冷,他若不下场.......
若让沈星冉继续杀下去,剩下这些年轻一代全折了,都怪自己贪了,以为这次十拿九稳,把年轻一代都带来了;
敖池砚缓缓站直“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本王自是要来会会。”
凤承鸣终于放下茶盏。
敖池砚看向他:“凤承鸣,你不拦?”
“她自己要打,本王为什么拦?”
敖池砚冷笑:“她若死了,别怪本王。”
凤承鸣神色不变:“你若输了,也别赖账。”
敖池砚脸上最后一点温和彻底散去,他抬手,寒水泽上空乌云翻滚。
“天道在上。”敖池砚声音传遍四方“今日北域敖池砚,与东域沈星冉一战;战台之上,生死不论。若本王败,愿开北域水宫宝库五日,由胜者取物。若违此誓,妖丹裂,血脉断,永不得化真龙。”
誓言落下,一道无形规则压入战台。
沈星冉听完瞬间乐了,五日!自由取物!这比她想的还多。
琳琅铛在识海里敲响:“主人!宝库!五日!干他!”
沈星冉回它:“稳住,先打。”
她抬起太乙剑,也对天道开口:“我沈星冉应战;若败,任敖池砚处置。若胜,按誓取宝。”
天穹闷响一声,誓成。
敖池砚一步踏出,身形落在战台中央。
他没有化出本体,只是周身寒水妖力一层一层铺开。
原本被阵法压平的幽蓝水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沈星冉握紧太乙剑。
敖池砚身后的水雾里,一道若有若无的蛟影缓缓抬头。
龙威压下,北域不少低阶水族当场跪伏,连东域席位上的几个侍从都脸色发白。
沈星冉站在原地没动。
她体内九个气囊同时运转,赤金妖力从妖丹中流过,沿着翅骨、龙骨、尾脉一圈一圈卸开那股威压。
敖池砚眼神微变“龙威对你没用?”
沈星冉道:“不太好用。”
敖池砚没再说话,下一瞬,他到了沈星冉面前。
寒水凝成一柄长戟,直取她眉心。
沈星冉横剑一挡“铛!”
水戟与太乙剑相撞,整个战台猛地一沉。
沈星冉脚下水面炸开,身形被逼退三丈。
她手腕微麻,蛟王果然比那些小辈强太多,敖池砚没给她喘息,第二戟已经到了。
沈星冉侧身避开,太乙剑擦着戟锋削过去。
敖池砚袖口被切开一道口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沉,这剑不对。
刚才那一瞬,他护体鳞气竟然像纸一样被划开。
敖池砚身形一转,寒水化作九条水蛟,从四面八方扑向沈星冉。
沈星冉背后赤金翅影展开,凤凰功德火沿着剑锋燃起。
她一剑斩开正前方水蛟,身体从缺口冲出,反手斩向敖池砚腰侧......观战台看不清里面,只能听见剑戟不断相撞的声音。
从清晨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打到第二日天明,寒水泽的雾气被打散,又被重新卷起。
战台边缘的黑礁碎了三块。
北域水族从最开始的愤怒,变成沉默。
东域席位上,啄铭长老已经站了起来,昭恒长老盯着战台,脸色越来越好。
凤承鸣看得很清楚,沈星冉一开始确实落在下风;敖池砚境界高,妖力厚,水域又是他的主场。
可沈星冉太能耗了!!九气翔天诀让她的气息循环极稳,凤凰血脉又硬生生扛住水寒。她每一次被击退,下一剑都会比上一剑更贴近敖池砚的破绽。
她在学,她一边打一边拆敖池砚的战法。
第二日傍晚,敖池砚也发现了这个妖很邪门,剑邪门,功法邪门。
他明明压着她打了快两天,可她身上的战意不降反升,剑路也越来越准。
又一次交锋,敖池砚长戟横扫,寒水从侧面封住沈星冉退路。
沈星冉没有退,她忽然收起翅影,整个人往下一沉,从水戟下方贴着滑过。
敖池砚瞳孔一缩,这一招太险,只要慢半息,她会被水戟扫碎半边肩骨。
可她没慢。
太乙剑贴着水面挑起,剑尖直刺敖池砚尾椎对应的妖力节点。
敖池砚下意识侧身避开。
也就是这一侧,他的护体水势断了一线,沈星冉等的就是这一线!她左脚踏水,九个气囊同时爆开一轮妖力,身形瞬间拔高。
太乙剑清光一闪,敖池砚长戟回防慢了半息。
剑锋停在他喉前。
只差半寸,寒水泽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敖池砚站在战台中央,喉结微动;太乙剑的剑尖抵着他的鳞纹,清冷锋芒已经刺破了一点皮肉;一滴血,顺着剑尖滑落。
沈星冉看着他“蛟王,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