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渺放下信,坐到沙发上。
郁诀出来就看到她神色恹恹,他询问道:“怎么了?家里那边又来信了?”
桑渺这次没有瞒他,她道:“嗯,我大姐和弟弟不知道发什么疯,要来京市。”
郁诀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说:“他们要是想来找个营生,我倒是可以替他们参谋参谋。”
桑渺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头走进屋里。
郁诀倒是当上好人了,她烦着呢!
她虽然不害怕桑园和桑耀祖会翻出什么大浪,但是还是不想和他们多接触。
郁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知道桑渺怎么了。
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桌子,无奈只能洗漱之后去食堂吃饭。
桑渺在卧室躺了会儿,又睡了个回笼觉,之后她觉得自己心情好的差不多了才起床。
起床后,她也没什么做饭的想法。
桑渺走出去,准备去食堂蹭点饭吃。
没想到她刚走出门,就看到旁边王莲花在菜园子里忙活。
她依旧勤勤恳恳地低着头,但是周身萦绕一股低迷的气质。
桑渺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只要王莲花不惹她不痛快,她也不会过多追究。
毕竟她虽然动了恶念,但也只是黎玥玥的一把刀。
她只装作没看见,自顾自走着。
没想到王莲花叫住了她。
“桑同志!”王莲花小声又急促地喊道。
桑渺挑了下眉,王莲花过去一口一个“妹子”的叫着,她也没多计较。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桑渺转身,看向王莲花。
王莲花没了平日里热情爽朗的样子,垂着头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
她小心挪到桑渺面前,腿脚似乎受了些伤。
她在桑渺面前站定,桑渺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脸上的伤。
桑渺心里有了些琢磨,但没说话,只安静等着王莲花的下文。
王莲花深深弯腰,对桑渺鞠了个躬:“桑渺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了那等错事。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也是不对的。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请您原谅我!”
她语气哽咽。
桑渺没想到王莲花要说的居然是这个。她还没说什么,一旁便跑来一个人,伸手扶起王莲花。
“姐,你这是干什么?别这样啊。”王莲叶看着王莲花卑躬屈膝的样子,焦急地制止。
王莲花却一把将她推至一旁:“你别掺和。”
她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眼桑渺,生怕桑渺记恨上自己妹妹。
王莲叶见莲花不听自己的,又看向桑渺:“桑同志,我姐哪里得罪你了?我替她赔罪,你就原谅她吧!”
这时候大家都吃完了早饭,出来干活或者串门。见王莲花门口有热闹看,纷纷前来,桑渺周围围了一圈人。
桑渺见她们姐妹二人这副样子,冷笑一下。
这俩姐妹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说是给她道歉,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而且围观的人这么多,随便有人撺掇两句,大家就会觉得她和郁诀以权压人、她脾性恶劣!
她一个受害者,经过她们两个这样一闹,反而有苦说不出了。要是站在这里的是原来的桑渺,怕是真被她们两个人绕进去了!
她亲热地上前扶起王莲花,扬声道:“莲花嫂子,你这是做什么?你给我道的是哪门子的歉啊?我记性不太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接着她对王莲叶道:“叶子姐,你也是太高看我了。只有我得罪莲花嫂子的可能,莲花嫂子怎么可能得罪我?”
王莲花以为桑渺好说话,有些欣喜地抬头:“桑同志,你这是原谅我了?不计较了?”
桑渺依旧柔柔地笑着,似乎羞赧一般:“嫂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还没说你给我道的什么歉呢。”
她心中冷笑,想不知不觉把这件事搪塞过去,没门!
她接着惊讶出声:“嫂子,你这脸上是什么伤?”
王莲花连忙偏过头,遮遮掩掩不愿意被人看见。
桑渺本来扶着王莲花的手,这下一把把她的袖子掀开,上面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她五味杂陈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王莲花对她很恶毒,她刚刚也猜出来了,王莲花这个态度转变肯定是被张春生敲打过了。
但是当她真的看到王莲花身上的伤口,还是不免流露出兔死狐悲之感。
桑渺收起自己没用的圣母心,一半真心一半故意道:“莲花嫂子!你这是怎么弄的?春生哥居然这么人面兽心!太过分了!欺压妇女!”
围观群众也议论纷纷,对着王莲花指指点点。
王莲花连忙遮上袖子,仓皇解释道:“没,没有。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跟春生无关!”
她语气有些焦急,张春生要是知道她搞砸了事情,恐怕对她态度会更差......
王莲花六神无主,无奈之下,把视线转移到一旁的王莲叶身上。
“叶子,你快帮帮姐。姐嘴笨,你姐夫不是那种人。”她求救的目光落在王莲叶身上。
王莲叶咬牙,本以为自己刚刚那番话可以把桑渺架起来,让她在大院里的名声坏掉。
没想到她居然把脏水泼到了张春生身上!这样姐姐之后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王莲叶挤出一个笑容:“桑渺同志,我姐这人确实从小就经常磕碰。她和我姐夫结婚这么久了,肯定不会有你担心的事情发生的。”
她边这样说着,边对围观群众道:“我姐夫什么人,团长嫂子不了解,咱们还不了解吗?”
围观人听到她这样说,也跟着附和。
桑渺见众人这个反应,也没多说。
她只是道:“莲花嫂子,你没事就行。有事记得找郁诀,会给你做主的。”
她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王莲花这才想起来给桑渺道歉的任务还没完成,她连忙要开口喊。
却被一旁的王莲叶拦住。
见围观的人散去,王莲叶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对王莲花耳语道:“姐,我有一个法子。只要让她失去郁诀的心,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