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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风雪微芒,暗潮汹涌

    半柱香的时间后,姜挽月收回了手。

    她方才以初级点穴技法,为江河生指点了左腿痹痛,通过此番接触,系统果然给出了回应:

    【你与村正江河生接触,收集其力量数值标本,当前升级任务进度1:1/100。】

    系统的回应来得正是时候,这证明了姜挽月先前思考的方案是可以执行的。

    姜挽月心中喜悦。

    江河生也十分惊喜道:“月娘,你这医术真是神了,我这腿疼了有五六年,不知试了多少法子都难以见好。

    不想你只是这般点按几下,这、这腿居然就不怎么疼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父亲在平沙县开药堂。你……这莫非是家学渊源?”

    哪来的什么家学渊源?

    事实上姜挽月拿到手的只有江月一家的户籍与路引,她根本就不知道江望山一家原本在平沙县究竟是做什么的。

    户籍上倒是有记录,江望山乃坊郭户,商贾。

    但贩卖药材或开药堂也可以是商贾,这与医馆郎中有所区别,只是二者恰有关联之处。

    因此姜挽月此前在与村正家与众人交谈时,便刻意提到了此节。

    她提起药堂,就是为自己后续“行医”打下基础。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谁还能去数百里外的平沙县求证不成?

    江河生果然便如她设想,将她会医术联想到了家学上头。

    姜挽月只道:“村正叔,指压点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你此刻感觉舒适,也不过是因为我为你短暂疏通了经络。

    你左腿痹痛,其实更多还是因五劳所伤而起,若想痊愈,还需全身治疗,却非一夕之功。”

    江河生听了却不在意,仍然乐呵呵道:“舒坦一时是一时,这腰腿疼看起来不严重,其实难治得很,你叔我明白呢。

    瞧这雪又下起来了,月娘你快将东西都挑进屋子里去,可别将被褥都给淋湿了,一会儿不好烤干。

    你挑不挑得动?哎……”

    江河生话音未落,只见姜挽月蹲身将扁担放到自己肩上,再一使力,嚯!那担子就被她忽地一下挑起来了。

    江河生看着都惊了一跳,正要说“月娘你力气还真不小”,又见她迈步时忽然一个踉跄。

    “月娘!”江河生正要抢上前去帮她。

    却见姜挽月又站稳了身躯,她甚至没忘记回头说一声:“村正叔,你快回去,我挑得动呢。”

    一边说,她小心翼翼,从开始的一摇三晃,到后来渐渐踏过先前被她自己踩出来的那条荒草小路,有惊无险地到底是将担子挑回了屋里去。

    江河生摇摇头,不知为何又叹息了一声。

    叹息声中,只见暮色四合,晚风细雪,小村炊烟如雾。

    姜挽月挑担回屋,心里却是一番琢磨。

    这担子具体有多重她也不知,但先前见江河生远远走来,挑着倒是轻松模样。

    而轮到姜挽月自己来挑,说实话,她是感觉有些吃力的。

    这其中或许有她没怎么挑过担子,技巧上缺失的原因存在,但由此对比,也可以想见,在绝对力量上她应是不如江河生。

    姜挽月那夜能够杀得了花狗,也不是因为她力气有多大,而是因为她关键时刻占了先机。

    人都是肉体凡胎,小儿若持利刃,也有可能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割开壮汉的咽喉。

    姜挽月因此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真正的生死搏杀其实可以被太多条件影响,力量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第二,她本身力气弱,即便获得过【力量+1】,但比起乡野间常年劳作的人应是还有不如。

    当然,此刻如果是生死对战,姜挽月有信心无惧石桥村中的任何一人。

    毕竟她杀过人,杀过人,心就总要更冷一些,手也总会更快一些。

    但这些,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不论是杀鱼刀法,还是初级点穴技法,又或是藏在袖中的小弩,再多技巧与外物的加持都不如真实的力量更能令她感到安心。

    再说了,花狗是市井泼皮,石桥村的人都是普通百姓,他们都只是这浩大红尘中微如烟尘的一小部分。

    可姜挽月的真正敌人却是康宁伯府这等世家豪族。

    伯府中,有的是训练有素的护卫家丁,甚至是从沙场上退下来的百战老兵。

    康宁伯父子几人俱都习武,他们不仅有力量,更有权势,要对付此等仇人,纵使为自己囤积再多筹码也不嫌多。

    姜挽月一边思忖,一边整理着从两个箩筐中取出来的各色物什。

    有一床略微显旧但浆洗干净的薄褥子,还有一床厚实且带着阳光味道的半新大棉被。

    只这两样东西,就足见桂花婶一家的心意。

    姜挽月将被褥叠起来放在炕梢那边瓦片完整的地方,以防被屋顶漏雪打湿。

    又从箩筐中整理出两捆干柴,一布包共计五个的二合面炊饼,一个小瓦罐,瓦罐里装了五个煮熟的鸡蛋,一小包粗盐,以及一双碗筷。

    如此细致周全,姜挽月从瓦罐中掏出一枚犹然带着微微热气的鸡蛋,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和煦笑容。

    她又想:自己方才为江河生治疗腿痹,虽只是为其点穴缓解疼痛,但应该也算是行医。

    可系统却未曾提示奖励签到值,是普通行医不能得到签到值?还是因为她没能为江河生将痹痛治疗痊愈,所以没有签到值?

    此事也需后续验证。

    总而言之,诸事繁多。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姜挽月缺钱了。

    算上她从花狗与癞子那里搜来的碎银铜板,以及得自高勉的几两碎银,再除去花销,姜挽月手头现存碎银四两出头,又余下铜钱六十七文。

    不说穷得叮当响,也算是差不离。

    姜挽月剥了两个鸡蛋,配着两个炊饼,就着她自己先前买的一水囊水一起吃喝了,一边且将挣钱提上了日程。

    填饱肚子,她又给自己点穴揉按,缓解肢体疼痛。

    而后,趁着天色尚未全黑,姜挽月从屋后半塌的柴房里寻到一个断了半截的梯子。

    她准备捡拾瓦片修补一下屋顶,不然屋顶漏雪,今晚别想安稳睡觉。

    梯子不够高,姜挽月又从屋中搬了张瘸腿的四方桌出来。

    先用各种碎木板将四方桌垫平,这才将梯子架到了桌子与正房的屋檐间。

    试了试还是不够稳当,姜挽月遂又从屋后的山脚下寻到几块大石头,压在四方桌上,又卡住了梯子脚。

    这下齐活!

    姜挽月拍掉手上灰尘微微一笑,庆幸她上辈子做惯手工,动手能力一直都在。

    她就着梯子小心爬上屋顶,寒风细雪吹得她脸颊生疼,她只将身躯微微伏低,先爬到中间那间正屋的屋顶上。

    这边屋顶瓦片相对齐全,姜挽月今夜又不打算在这间屋子里睡,正好拆掉一些瓦片,补到有炕的那间屋顶上。

    正所谓拆东墙补西墙,此时竟也合宜。

    她小心捡瓦,一点点铺贴,确保将东屋那间卧室的屋顶修补得严严实实。

    其间,或闻山坳处风声呼啸,天地间暮色茫茫,姜挽月又见到,小村中有不少人家开始次第点燃灯火。

    星火微芒,一如她此刻挣扎求存,却又不肯熄灭的内心。

    很累、很冷,手脚都在颤抖。

    可姜挽月却硬是坚持着将东屋卧室与旁边灶间的屋顶全部修好,这才又倒退着身形,小心翼翼寻到短梯。

    她一步步从梯子上爬下,踩到破桌子,最后从桌子上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只听系统提示:【你确定住处,修补了荒宅的屋顶,为自己遮挡风雪,获得签到值+1。】

    又一个签到值,到手了!

    姜挽月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方才一切辛苦全部值得。

    她如今又有了十三个签到值余额,明日必定要再去一趟梅溪县,将这些签到值都应用起来。

    姜挽月没忘记,系统升级有两个条件。

    一是要记录总计一百名男女老少的力量数值,二则是要习得一门步法武技。

    姜挽月今日爬屋顶小心翼翼,可她若学得步法武技,能够飞檐走壁,那么区区一个屋顶,还用她如此小心吗?

    今夜,屋子还很破,荒宅的门窗依旧带来风声呜咽。

    那炕也还未彻底清理修整,暂且无法烧火。

    姜挽月在炕上铺了薄褥子,盖上厚被子,又点了个炭盆在炕边,如此竟也睡了安稳一觉。

    她太累了,必须用睡眠来补充消耗。

    同样的风雪夜,却有数道身影从康宁伯府分散离开。

    这些身影有些并未离城,有些离城以后则是径直去往了越州方向。

    还有一些出了西城门,立刻便四散奔走,有去梅溪县,也有散入周边村镇,或去其它县道。

    康宁伯府中,外书房的灯火还未熄灭。

    趁着姚谦搁置笔墨,短暂休憩的片刻。

    他的心腹何松低声道:“主子,梅溪县有消息传过来,说是那县尉高牧之子昨日在街上疑似见过表姑娘。”

    姚谦微阖双目靠在椅背上,眼也不睁,只问:“昨日为何不报?”

    何松迟疑片刻,还是道:“那女子一脚便将高勉踹伤了,至今未愈。

    探查的人便以为,那必不可能是表姑娘,或只是形貌相似,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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