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万子雨为救万子良的性命,顾不得长幼伦理,将一桶冷水完全泼在了万子良的身上。惊得万子良猛地醒过来。
他刚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见自己的妹妹站在身边。
来不及做任何解释,万子雨对万子良说了一句:“兄长,快走!”然後,拉起万子良就跟随雷羽往外走。
还好雷羽和万子雨进入密室的时候,没有把密室的门关闭,他们按照原路返回。脚步不停地跑到了大街上。而此时,那位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和那个躲在屏风後面的男人都已经醒过来了。
“给我追!”
一声令下,很快便有一群家丁拿着家伙什儿,追了出去……
再说凌彻彻,闭市的时间到了,她将门板收好,算清楚了今天的账目,由于担心那三个人,先是在店内来回踱步,时而把大门打开,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也不敢睡,生怕睡着了他们会变成“无家可归”之人,生怕他们真的会遭遇不测。
而在外面,雷羽、万氏兄妹同那帮人玩起了“捉迷藏”。
这会儿,时间大概是酉时三刻了。凌彻彻再一次将门打开,想看看雷羽他们回来了没有。她刚打开大门,就见雷羽和万子雨架着遍体鳞伤的万子良刚巧走到玉器店门口。
来不及多说什么,凌彻彻忙把这三人迎了进去。问道:“这是什么了?”
雷羽道:“一言难尽。”等他二人把万子良扶到椅子上坐好,又问:“有药没?”
凌彻彻还没开口,万子雨道:“我记得,好像柜台最左边的中间的抽屉里有药。”凌彻彻忙找来药为万子良擦拭,渐渐地,万子良感到身上没那么痛了。
这时,凌彻彻问道:“怎么回事?去送个货,搞成这个样子?”
雷羽道:“见予善兄彻夜不归,我和子雨就一起去找他。按照客户所提供的地址,我们找到了,结果没想到……”于是,他就把和万子雨在那家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讲给了凌彻彻。
凌彻彻听得都惊呆了,心里想:“不是说,‘汉武盛世’吗?怎么治安如此不安全呢?”接下来,她又问:“予善兄,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万子良做了两个深呼吸,说道:“我按照地址去送货。进了门之後,被侍女带到了耳房,她把玉玦收起,让我在那里等候。可我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送钱。一直都到宵禁时分,也没个人出来知会我。我有些着急了,就在此时,那位接待我的侍女又出现了。她说,让我久等了。然後给我倒了一杯蜜水,我当时口渴难耐,端起来就一饮而尽。然後,我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被放在一块板子上,身边站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他手提钢刀在我胸口处来来回回地比划着,此刻的我却浑身无力。不过,我听到他和屏风後头的一个人的对话。我听那声音,与咱们掌柜的声音很是相同。”
这时,雷羽也补充道:“是啊。我也听到了他俩的对话,那声音确实很像咱掌柜。”凌彻彻忙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听岔?”
雷羽用斩钉截铁的口吻,信誓旦旦地对凌彻彻说道:“当然没有听岔。要知道,我是学舞蹈的。我对音乐、节奏乃至声音都是很敏感的。”
凌彻彻略有所思,万子雨在一旁催促着:“凌姐姐,你说,如果真的是掌柜的。那咱该如何是好啊?”
凌彻彻抬起脸来,望向万子雨。此刻,雷羽、万子良也一同看着万子雨,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两个字“穿越”。
说完,凌彻彻来到柜台後面,拿起笔来在一块白色的绢帛上面写下:
“掌柜亲启:因家中逢事,不得已,未及当面请辞。今日所得收入:共计四千三百钱。其中,五铢钱三千钱、三铢钱一千钱、半两钱三百钱。另还有白鹿皮两张。”
写完,便对着他们三个说道:“来吧。我们准备。”说着,她把时空机器捧在掌心之上,刚要拨动那上面的凸起,就听门外传来了扣门的声音:
“开门啊!快开门啊!”
一听到这声音,万子良和万子雨都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还好,凌彻彻提前把门板收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掌柜的在门外叫了一阵,见没有人出来,便对旁边的人问道:“你确定他们跑这儿来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确定。我看得真真儿的!”
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外。
此时,门外扣门的声音比之先前更加猛烈了。
大家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眼看着门板就要被冲开,雷羽急中生智,提醒道:“走後门!”
于是,雷羽走在最前头,凌彻彻和万子雨架着有伤的万子良从玉器店的後门逃了出去。
四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跑,感觉脑後脚步森森。
“站住!”忽然,一声厉喝,唬住了他们。心想:“完蛋了!”
抬头看去,原来是巡街的士兵。此刻,他们四个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汉武帝统治的大汉朝。在大汉朝是要宵禁的。于是,又赶紧转向右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面。
那几名巡街的兵并没有追上来。这让四个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惊魂未定的四个人还没有休息过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位,这是怎么了?”一听到这个声音,大家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
——原来是那位来店里买玉玦的绿衣男子。
四个人杵在那儿……是啊,这场风波就是从这位绿衣青年来买玉玦开始的;刚刚在店里听到有人对掌柜的说,“确定。我看得真真儿的!”这句话的声音,也是这绿衣青年的声音。
此刻,他们几个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走进了一个圈套。在这小巷内,一边是走不出去的死路,另外一边,则是要杀死自己的狂徒,怎么办?怎么办?
凌彻彻给那三个人使了个眼色,然後强装镇定地对那位绿衣青年说道:“啊。是你呀,客官。我们……迷路了……”
一听凌彻彻说,“迷路了”,那人浅浅地冷笑了一下。然後继续佯装文质彬彬。
“既然是迷路,那在下识得路,不如让在下给各位带路。如何?”
雷羽明白凌彻彻的用意,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麻烦了!”
就这样,绿衣青年在前头带路,他们四个跟在後头。怕他们逃,那人还时不时地回头瞧瞧。
就在趁绿衣男在前头走着是时候,万子雨左手搀扶着兄长,右手㧟住凌彻彻的臂膀,凌彻彻的左臂被万子雨挽住,右臂被雷羽抓着,而雷羽的手握得紧紧地,他们对着凌彻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凌彻彻拿着时空机器,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意地拨动了那上面的一个小凸起……
那绿衣青年才又回头查看,就见眼前一道白光,那四个人竟然在他面前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