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姎!”
门口又传来道急匆匆的声音。
商姎应声回头,就见许久没见又长高不少的秦觉严肃着一张脸,大步朝自己走来。
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秦觉也跟着紧张,但目光触及到钟桉时,目光又变幻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怎么来了。”
商姎是随口一问,但却是问到了秦觉。
他总不能说,整个港都有点身份的人都认识她手腕上的那个手镯,在商姎落地港都时,就已经有人给他放了消息。
换句话说就是,商姎在港都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愿意,都能知道。
一开始他以为商姎就是来玩玩的,还期待着找个机会和她偶遇,没想到她直接刚进了钟家,又在千门待了那么久。
他实在放心不下,才莽撞地找了过来。
秦觉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一点不心虚地撒谎,“有人看见了你,我就想着来找你玩。”
玩?
商姎倒没怀疑,这个年纪的小孩爱玩也正常,再加上她对秦觉的印象从来都是乖小孩,所以就更不怀疑了。
她点点头,“那你来的不是时候,我现在正忙。”
她手腕晃动着,镯子和银链在光下轻轻碰撞,发出玲珑脆响,秦觉自然地移开目光,又撞上了钟骞意味深长的眼神。
…..
“诶,沈雾是你亲戚哇。”商姎问道。
秦觉有些意外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但很快就点头承认,“是我小叔,你认识他吗?”
“嗯,还挺熟。”
“呵。”被保镖摁着的钟桉在看见秦觉来之后那股恨意更浓,“你们秦家消息还真灵通…”
他抬起头,冷笑不止,“我说怎么有人为了救沈雾这么尽心尽力,原来是秦家的…”
秦觉站在前面,挡住他看向商姎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同时心也悬了起来,害怕伤姎察觉出什么。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要是我知道你把阿雾绑了也会想办法救人!”
韩瑞宁压着火,看着钟桉那不知悔改的模样又气又无力。
“当初聂佳替阿雾挡刀那是她自愿,阿雾也拼命带她躲了,谁知道她铁了心要保护阿雾不惜、不惜…”
剩下的他不说了,也不想说了。
“你不能因为聂佳喜欢阿雾不喜欢你,一直恨到现在吧!你心知肚明,这件事跟阿雾根本没关系,他不知道有臭老鼠跟踪,也不知道聂佳会偷偷跟在他身后!”
“闭嘴!”
不知道哪几个字踩了钟桉尾巴,他整个人刺起,在保镖的手里拼了命地挣扎,大声嘶吼。
韩瑞宁被他吓一跳,往后挪了几步,嘴巴依旧不饶人,“我就不闭,你看你急了吧!”
商姎听八卦听得耳朵竖起,和蒋羡两个安安静静吃瓜。
原来在京城一中旁边小巷里低调开甜品店的沈老板,是港都秦家的二少爷,随母姓。
他性子温良谦和,和钟骞不同,很受比他小好几岁的小辈欢迎,比如韩瑞宁,也比如钟桉。
而他们口中的聂佳,是钟桉强取豪夺来的女朋友,大家都心知肚明,钟桉对她是玩玩,而这女生也对钟桉没意思,两个人在一起只是富二代少爷的一时兴起。
错就错在,钟桉让聂佳难堪的时候,沈雾帮着说了几句话,这女生就喜欢上了沈雾。
而更糟糕的就是,谁也不知道钟桉怎么就上演起追妻火葬场的戏码了,一副非聂佳不娶的态度。
后面沈雾因为一些事儿被对家的人盯上,在搏斗的过程中聂佳冲了出来,悲剧就这么酿成了。
沈雾自责,觉得聂佳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而钟桉更是记恨上了沈雾,认为是他害得聂佳惨死。
但作为旁观者的方云琮和韩瑞宁来说,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意外,要怪也只能怪对家手段脏,哪能恨到沈雾头上。
钟家自然也这么认为,所以在钟桉对沈雾大打出手时把人给押了回去,秦家因为沈雾的缘故,也没过多计较。
清脆的巴掌声又一次在屋内响起。
钟骞毫不手软地又打了下去,连扇了两次,打到钟桉嘴角渗血,才嫌脏没再下手。
他冷声道,“押回去,以后不准再出来了。”
钟桉似乎是不可置信,瞪着眼抬头,“哥你要把我关起来?”
“你不是喜欢关别人?那你自己试试。”钟骞没功夫和他掰扯,友善地望向另一边的秦觉。
“当然,随时欢迎秦家来收拾他。”
这扑街仔把沈雾弄成这副半死不活样,秦家绝不会置之不理,关回钟家那是他给钟桉留了条命。
这样父亲那边儿也不会有异议,倒是给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秦觉没应声,这也在钟骞的意料之中,他转头看向商姎,扬起抹笑来。
“这次多亏小姐你把我叫来,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和我说。”
商姎正想着其他事儿,大脑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你不是最怕麻烦?”
等说完,她看见钟骞怔愣的表情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穿帮了。
她咳了两声,“我猜的。”
“噢,这样啊。”钟骞微微一笑,“你猜的挺准。”
不知为何,他看着商姎的模样莫名有亲近感,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合眼缘吧。
沈雾被及时送去了医院,他后脑勺的伤口溃烂了大部分,但因为先前有简单的紧急处理,现在情况也不算太糟。
他躺在iCU里,呼吸管插入鼻腔,脸苍白的厉害,门口站着黑衣保镖,秦觉和商姎站在外边儿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心。
医院外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谁也不知晓短短的一天里发生了那么多事儿。
秦觉头一次和商姎单独走在一起,不突兀的找话题,也不完全安静。
等到两个人走出院儿门,商姎才转过头正对着他。
秦觉乖巧地笑了笑,“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
他长得实在漂亮又无辜,着实没法让人对这样一张脸生气。
商姎点头,秦觉信以为真,伸出手去擦脸,然而在下一秒,商姎就缓缓道:“有点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