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韩瑞宁看着眼前这过于嚣张的阵仗愣愣出声。
他下意识去瞧对面人的脸,却在目光触及之时又惊了一惊,这不是阿雾那位年纪小的朋友吗?!
她怎么到这儿来了?
韩瑞宁正经历头脑风暴,而方云琮不认识商姎,被这样踹门挑衅,他虽算不上生气,但也是有些不爽的。
他目光由下至上,“你哪家的?”
在港都行事作风像这样的不是没有,但敢这样做的哪个不是背景硬过八字的,那些人他都有个脸熟。
可面前这人,眼生的厉害,他发誓没在港都瞧见过,而且一上来就要找钟桉….
难不成….?
方云琮八卦地将目光移向一边。
钟桉没理会他,同时也没把踹门闹这一出的不速之客放在眼里,他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身后站着的保镖立刻拔出了枪。
钟桉:“滚出去。”
韩瑞宁眉心一跳,赶忙站起来劝和,“放下枪放下枪!有话好好说嘛,这妹妹是额…来找我的、来找我的!”
他挡在商姎身前,那几个保镖拿枪的神色明显动摇几分,向下看去等着钟桉指示。
商姎以为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刀尖一凉,抵住了他的后脖,“你是钟桉?”
“宁仔!”方云琮猛地站起来。
“误会、误会。”
韩瑞宁身形一僵,没敢动了,“我不是…”
商姎听到方云琮唤他的名字,并不是钟桉,所以她很快收回了刀。
“不是你应什么声?”毛病。
韩瑞宁打着哈哈转身,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冷汗,他尴尬地跟闯入的这一群人干瞪眼,想说话,又被商姎嫌弃地拨到了一边儿。
…..
钟桉瞥了他一眼,“你确定你们认识?”
韩瑞宁赶忙点头,“认识认识,把枪收了,别吓着小孩。”
商姎目光落在屋内正中央坐着的钟桉身上,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就是能嗅出人群里最装逼的那个,而最装逼的那个一定是她要找的。
“你是钟桉?”
钟桉终于舍得分她一个眼神,但也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他什么也没说,连身姿都几乎没怎么变,只凉薄地看了他们一眼,又不轻不重地收了回去,那副上位者的傲慢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啧,装什么啊。”蒋羡没忍住吐槽,声音落在这诡异的气氛里,格外明显。
他翻了个白眼,“这个什么钟什么表的,你别在这儿跟我们摆谱,我们到这儿来找你不是看你装逼的,赶紧说为什么绑架我沈哥!”
他话音刚落,韩瑞宁和方云琮几乎同时间凝固了神色,目光齐齐朝他看去。
方匀琮眉压得很深,“什么意思,你找到沈雾了?”
韩瑞宁心里不好的预感到这一刻被印证,怪不得这小妹妹突然跑这里来了,他只觉大脑炸开,心被蚁群攀爬包裹,不停啃食他的血肉。
他就说这神人今天怎么那么有兴致,合着是把人抓到给关起来了!
“你把阿雾放哪儿了?我跟你讲你别发疯,赶紧把人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钟桉一人身上,像被期待的华丽圆舞曲,独独的一束光打在他身上,然而要上演的并非众人所期待的舞曲,而是一场巨大的、沉默的疯子秀。
商姎手向前一抛,那柄尖刀便划过保镖的手臂,直楞楞定在了钟桉前十五厘米的桌沿处,刀身轻颤,余音微鸣。
给众人都吓了一跳。
“问你话别当哑巴,长得丑的不说话那是缺陷,你以为你冷峻王子?”
她讽刺的话语让那柄刀刃更加醒目,钟桉脸沉得厉害,漆黑的眸子黑压一片,那模样瞧着是生气了。
果然被骂丑所有人都会破防。
“我没空跟你耗,赶紧把地下室的水关掉。”商姎眼里泛着冷,“你这是谋杀。”
就在两分钟前,他们派去找沈雾的保镖发来信息说那地下室的门没法暴力拆除,得用炸药,他们已经去找了。
而就在收到这消息的下一刻,又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了短信。
【陌生号码:地下室在灌水,里面的人有危险,无法手动关掉,应该是有人在控制。】
她无暇顾及发短信的人是谁,但她立刻让蒋家的保镖去确认了,情况和这条消息说的一样。
那么就一种可能,钟桉知道有人要来救沈雾,打算把人直接弄死。
“谋杀?”
钟桉冷呵一声,眉眼松散,“他本来就该死的,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我留情了。”
“你真天爷的别装了。”
商姎耐心耗尽,她大步走到正中央,枪口对准钟桉,全然无视他后头两个对她虎视眈眈的保镖。
这艘轮船在他们登上的那一刻就布满了十三庭的眼线,所以他们很安全,必要的时候赵取明(六当家)会让人出来。
当然这件事只有她知道,蒋羡是不知情的。因为赵取明说正好当次机会给这小子长长见识。
“你觉得我有空陪你演这一出什么劳什子粉二逼霸总剧情吗?把水停了,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诶诶诶诶!别激动别激动!”
韩瑞宁又赶紧追了过去,“钟桉你赶紧把水停了!你真要杀了沈雾不成?我们是兄弟啊!”
他伸手就要把商姎手里的枪摁下去,又被蒋羡给拦住,“你干什么啊!离我老大远点的!”
蒋羡把他从商姎旁边挤开,颇有一副你再靠近我就让你脑袋开瓢的架势。
方云琮重新落回椅子上,半晌笑了出来,“疯了…真是疯了。”
他拨通电话,对着那端说了些什么,挂断后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现在把我弄死也没用。”钟桉无所谓地笑笑,“反正我死了沈雾也必死无疑。”
….
商姎捏紧手里的枪,一秒、两秒,她放了下去。
“怎么样才能关,你说。”
商姎声音放缓了些,她在心里舒出一口气,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急,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