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可是雁纾还没回来。
小宝一如既往地趴在窗口望眼欲穿,连秦北尧也开始频频看手机。
看着父子两人,秦灏宁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喂喂喂我说你们俩啊,能不能淡定一点?这才两个小时不见而已好吗?”
秦北尧拿起手机,直接给雁纾拨了一通电话,结果,无人接听。
雁纾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秦北尧打来的,再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这会儿雁家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雁纾不方便接电话,于是直接走到大发雷霆的爷爷跟前,柔声道,“爷爷,其他事情改天再说吧,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您,待会儿还有急事,得赶回去了,祝您生辰快乐!”
“什么急事啊,这么快就走?”老爷子一听,顿时急了,“你别在意这些混账东西!有爷爷在,没人可以赶你走!”
雁纾轻轻顺着老爷子因为太过激动而起伏不定的后背,“爷爷,瞧您说的,我最近确实是比较忙,不然也不会这么匆忙地跑来见您了!”
“小纾,是爷爷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雁本兴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是因为雁石明和叶寂月的态度太伤心了才急着走的,顿时满心愧疚。
一旁的雁奕西一看老爷子这表情,就知道要糟。
如今的雁家虽然是雁石明掌权,但股份还是被老爷子牢牢捏在掌心里,要是他偏向雁纾,那就不好办了。
她最怕的就是老爷子对雁纾的愧疚,毕竟雁纾是他的亲生骨肉,就算雁纾再不堪,再肮脏,却可能一句软话就摧毁她多年经营的东西。
就因为她身上没有流着雁家的血,雁纾轻易就能得到的,她却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吗?
万一雁纾得到了继承权,那么她的下场……
即使到时候雁家不赶她走,她也无法忍受日后对雁纾做小伏低!
雁奕西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泫然欲泣地走过去挽住雁纾的手臂,声音颤抖,满脸着急,“姐姐,你别走好不好?求你别生爸爸妈妈的气!爸妈一早就在安排公开你身份的事情了,只是你一直不愿意回来,也不愿意来公司…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要是实在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离开!但是,姐姐,求你不要走!”
“你就算不愿意见我们,也想想爷爷啊!爷爷真的很想念你!你至少也要吃块爷爷的生日蛋糕再走吧?再急的事情能有爷爷的生日重要吗?”
雁奕西这番话说得太有技巧,不管是不公开身份还是不进总公司,把原因都推到了雁纾自己身上,同时也表明了自己因为身份尴尬在雁家有多委屈多不容易,最重要的是表现了她对爷爷的孝顺……
叶寂月一听就心疼得不行,“奕西,你胡说什么,你要往哪走!该走的不是你!”
见雁奕西挽留雁纾,连老爷子的脸色也明显缓和了不少,他自然不可能真的让雁奕西走,只是顺着雁奕西的话再次挽留雁纾,“小纾,难得回来一次,多待一会儿吧!啊?”
看着老人家满怀骐骥的眼神,雁纾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太好了!快进屋里吧!大冬天的,外面冷!”老爷子顿时展颜,在雁茗歌和雁纾的搀扶下高高兴兴地进了屋里。
*
雁纾轻松自在地跟雁茗歌聊着天,周围那些本来还在对雁纾的装束议论纷纷的人,见雁纾完全不在乎的模样,渐渐也都自觉无趣地不开口了。
他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讨好雁石明这边和老爷子,可不是来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养女的。
雁石明因为刚才惹了老爷子不高兴,这会儿正各种献殷勤,当场让人把他早就准备好的寿礼搬出来。
他准备的礼物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红珊瑚八宝屏风,价值不菲,看得众人啧啧称赞,纷纷夸雁石明有眼光有孝心。
雁奕西先是给了父亲一个安抚的眼光,随即不易察觉的朝着雁纾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她手里捧着一个镂空雕刻的木制小盒子,走到了老爷子跟前,“爷爷,祝您生辰快乐,孙女给您拜寿了,这是我亲手给您挑的生日礼物,希望爷爷您能喜欢!”
叶寂月见状立即从旁开口道,“爸,快打开看看吧!奕西开的公司最近赚了点钱,这都是她用自己赚的钱给您买的呢!我之前说要帮她买,她偏要自己准备,说这样才有诚意!”
雁石明的礼物完全就是在瞎砸钱,而雁奕西的这份礼物却能看出来,那是确实用了心的。
雁本兴细细打量那串手链的时候,雁奕西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跟前。
雁奕西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即使后来被发现不是雁家的骨肉,他也从未亏待过,仍旧当成亲孙女一样疼,他只是看不惯大儿子和儿媳对雁纾的态度。
雁本兴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很多,“好孩子,你有心了,这份礼物,爷爷很喜欢!”
雁奕西闻言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因为爷爷的夸奖,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激动道,“爷爷您喜欢就好!”
女孩这样的真情流露,看得老爷子更是心酸,不忍心因为儿子儿媳的原因牵累她,说了几句关心勉励的话,“事业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太拼了!”
雁奕西重重地点点头,一脸感动,“我知道了爷爷!”
看着父亲的脸色已经彻底缓和下来,叶寂月和雁石明对视一眼,看着雁奕西的表情都满是骄傲。
“哎呀,这串玉佛珠的成色真不错,起码要两三百万以上吧?”
“这算什么啊,奕西的服装品牌histor光是这个季度的纯盈利就至少有上千万了,更何况人家还是超级大明星呢!”
“老爷子您真是太有福了,儿孙都这么争气!又这么孝顺!”
*
跟爷爷还有雁茗歌分别告辞之后,雁纾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嗷,去揉包子啦~当然,是小包子~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雁石明、叶寂月还有雁奕西三人。
雁奕西见到她,立即一脸关切地迎了上去,“姐姐,你要走了吗?”
“嗯。”雁纾应了一句,脸色有些不耐,小包子就在眼前了,还被人堵住了,能高兴么。
“姐姐,这边晚上打不到车的,不然你稍微再等一会儿,等宴会结束,我让郁哥哥送你吧!”雁奕西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知道就算她这么说了,有人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果然,叶寂月立即扯了雁奕西一把,低声道,“奕西,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没心眼?”
“妈,现在太晚了,这边又打不到车,姐姐一个人太危险了!”
叶寂月示意雁奕西不许再说话,然后走到雁纾跟前,面色不善地盯着她,二话不说就是一通质问,“雁纾,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会儿,雁纾倒是不急着走了,双臂环胸,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地反问道,“雁夫人认为,我想做什么?”
叶寂月冷哼一声,一副早就看清她的表情,“你不就是想要家产,想要钱吗?我还真当你多有骨气,原来不是不想进,是野心太大,竟然肖想着进总公司!”
雁纾挑眉,“我想进总公司?”
“别跟我说你没想,你没想今天这么千方百计的讨好你爷爷做什么?好的不学净学些乱七八糟旁门左道的东西!现在知道外面不好混要回来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晚了!”
*
片刻后,雁纾挂了电话,脸上的神情飞快地变幻着。
打晕带走,这是下下之策,清觉要是自己不改变主意,带回去了他也会再跑出来。
车内,秦北尧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眉头微微蹙起。
“艾玛,都这么久了,嫂子怎么还不出来啊?”秦灏宁这会儿已经跑来跟他哥汇合了。
秦北尧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点了一支烟,显然心情也有些烦躁。
秦灏宁挠挠头,也跟了出去,“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啊,不然我们进去看看情况?”
“我不能去。”
“好吧…你似乎是不太适合去…别小纾纾刚把人劝回去又被你刺激的去出家了……”秦灏宁咕哝着,然后开口道,“那我去呗!我偷偷去打探打探情况好了!万一席家那边给了嫂子压力,嫂子逼不得已做出什么妥协,说出昨晚的真相,比如给清觉机会,答应跟他交往试试什么的,那可就糟糕了啊!”
秦北尧眸光微暗,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而且,以雁纾的性格,如果楚家的人来软的,她八成会不惜一切也要把楚清觉给劝回来。
“哥,那我去了,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关键时刻我会拦住嫂子的!”见秦北尧不说话,算是默认了,秦灏宁立即麻利地跑了进去。
车子里,小宝从车窗冒出小脑袋,举起了写字板:[爸爸,需要小宝帮忙吗?]
秦北尧目光柔和地看了眼儿子,“谢谢,不过,这件事情你帮不了。”
小包子失望地耷拉下了脑袋。
禅房外,雁纾再次走了进去。
秦灏宁也已经打听到了楚清觉住的地方,迅速赶了过去。
楚清觉看到雁纾去而复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面前的这卷经书,心里也只剩下了佛祖。一心向佛。
雁纾径直走到楚清觉跟前,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经书。
被夺走经书的楚清觉也不生气,平静依旧。
雁纾随手扔了手里的经书,然后,猛然靠近了楚清觉,单膝压在他的身侧,另一只手撑在他身旁的茶几上,脸贴得极尽,几乎是呼吸相闻的距离……
楚清觉淡薄的眉宇,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
刚想开口说什么,雁纾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在了身下,同时身体也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