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宝缠上了秦灏宁,秦北尧不易察觉地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终于可以安心工作了。
半晌后,被小宝举着写字板追在后面的秦灏宁抱头鼠窜,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嗷!小宝,你饶了我吧!不要再问了!!!”
饶是会哄人如秦灏宁,也受不了小宝的精神攻击了。
秦灏宁瞅了眼在淡定工作的亲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这么好心跟他解释情况呢,原来在这等着他。
最后,原本穿着花衬衫草裙凉拖神气活现的陆景礼,目光无神地趴在沙发上,奄奄一息地伸着手,“嫂子…你快回来……”
正在跟钟叙之一起采购的雁纾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钟叙之从雁纾手里接过几个袋子,“老板,您快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雁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也怕小包子等急了,于是点点头,“你有事千万记得给我打电话哈,不许自己硬撑~”
“嗯,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雁纾一边摆手一边不放心地叮嘱,“哦对了,你晚上睡觉记得反锁房门哈,窗户也检查好~”
钟叙之闻言哭笑不得,总感觉雁纾在把他当成女孩子照顾了……
跟钟叙之告别之后,雁纾直接赶往了秦氏集团公司去接小包子。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小包子了,雁纾心情倍儿棒,连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对比雁纾的好心情,此刻,总裁办公室里,秦北尧和秦灏宁都已经被摧残得快要神经衰弱了……
秦灏宁死鱼一样趴在沙发上,旁边的小包子正坚决地举着牌子逼他回答问题,“天呐!我竟然突然觉得…小宝不会说话也挺好的……”
秦北尧捏了捏眉心,也是满脸疲惫,偏偏还不能打不能骂,连句重话都不能说,否则老婆肯定第一个发飙。
今天也是幸亏秦灏宁回来得及时,否则他一个人,还真是应付不了……
秦灏宁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块镜子,神情郑重地对小宝开口道,“宝贝儿啊,别再问我了,我给你一块儿镜子,对,就是这块,告诉你吧,这是一块儿魔镜,你去问它小纾阿姨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不要再问我了拜托!!!”
小包子看了眼秦灏宁手里的镜子,毫不留情地一把扔开,然后继续举着牌子:[小纾阿姨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秦灏宁已经快哭了,捂着耳朵,不对,捂着眼睛道:“啊啊啊!宝贝儿,你再去窗台看看,说不定她已经过来了!”
小包子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放下写字板,蹬蹬蹬跑去窗台瞭望了。
秦灏宁偷偷瞥了一眼小家伙的背影,准备趁机偷溜。
然而,这时,他却看到小宝突然一把扔了手里的望远镜以及写字板,小火箭一样蹬蹬蹬朝着门外跑去……
秦灏宁挑了下眉,踱步走往窗台的方向,朝着楼下看了一眼,果然,隐约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嘤嘤嘤…我的亲嫂子哎,您可总算是来了!”
*
雁纾抱着小包子进了办公室之后,傻眼了。
看着沙发上穿着花衬衫短草裙的陆景礼,她的惊讶与秦灏宁刚才看到亲哥穿红色如出一辙——
“卧槽槽槽槽槽!二少!你回来了!你啥时候回来的?我去!你这身…我的眼睛都快要辣瞎了!就算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挑战审美极限吧?还有…为啥你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表情?小岛上辣妹太多了?”雁纾说这话的时候,以免带坏小包子,是捂着小包子的耳朵问的。
看到雁纾来了,秦灏宁一骨碌爬起来,死死盯着小宝,满脸愤然地控诉,“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去问问你家熊孩子,问问他刚才是怎么折磨我的?”
雁纾看看秦灏宁,又看看小包子,自然是相信小包子了,“少胡说了!关我家宝贝什么事?”
秦灏宁看着某只小魔王一脸无辜跟小天使似的小模样,气得不行,“嘿,臭小子,你装!你还装!看我怎么揭穿你的真面目!”
秦灏宁说完,阴笑着从身后拿出刚才被小宝随手扔在地上的写字板,一把塞进雁纾的手里,“你自己看!你自己瞅瞅!看完要是还不信就去问问我哥,这一下午的,我跟我哥都快被他折腾疯了!”
雁纾看了眼办公桌前看上去似乎是面色挺疲惫的秦北尧,然后狐疑的拿起秦灏宁塞给她的写字板看了起来……
小包子看到雁纾拿着他的写字板,急得都快要哭了,可惜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雁纾随手翻翻就已经看到了写字板上写得全都是什么……
[小纾阿姨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那她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小纾阿姨什么时候忙完?]
*
雁纾的乔装术一流,熟人绝对不可能认出她来。
当然,也有例外,当女孩出现的瞬间,秦北尧只一眼便认出了她。
至于秦灏宁,他自然没那本事,他是因为看到了跟在雁纾身后的小宝宝贝,才联想到了雁纾身上……
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受控制的事态发展,看着叶子衿盯着雁纾时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看着一群小姑娘在对着雁纾犯花痴,甚至缠着他打听雁纾的身份,秦灏宁已经大脑当机,彻底懵逼……
将叶子衿扶到椅子上坐下后,雁纾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让侍应帮忙送来了一双平底鞋和治疗扭伤的药油。
仔细教了一下叶子衿使用方法,然后才起身离开。
雁纾对于渣男永远是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但对于可爱柔弱的女孩子,绝对是温柔得不要不要的,对她而言,女孩子天生就是用来被疼爱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景睿的说法倒是完全没错,雁纾最大的隐藏属性之一就是,怜香惜玉。
叶子衿恍恍惚惚地听着跟前的人在对她说着什么,实际上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见男人要走了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等等!”
雁纾顿住脚步,投去狐疑的眼神,眉眼上扬时的弧度简直跟小勾子一样直往人心上勾。
叶子衿声音微颤,“我…我还是没听太明白,你可以…可以帮我一下吗?”
雁纾眉峰继续微微上扬了几分,那目光似乎看透了人心。
叶子衿刚说完就露出无比懊悔的神色,该死的,她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提出这种要求!
“当然。”雁纾不可能当众让女孩子难堪,单膝蹲下来,轻轻握住女孩白皙的脚踝,“可能有点疼。”
“啊……”
“忍一下,如果不用力,淤血化不了,回去自己擦的时候,注意按住这两个穴位,按照我的手法,一组五次,做三组,直到感觉开始发热…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一向高傲的叶子衿乖乖点头,连声音都娇柔了不少。
无论是如同骄阳般耀眼夺目的秦灏宁,还是中世纪国王般矜傲孤冷的秦北尧,他们都是处在尔虞我斗的权力巅峰,如同古代矜贵的皇孙贵族,而眼前的“男人”,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他就像是无边苍穹茫茫草原之上的一匹孤狼,不受世俗的桎梏,不受任何束缚,不被任何人驯服,虽然身处在这热闹喧嚣的大都市,却依旧桀骜不驯,自由得像一阵风,谁也抓不住,他可以对你无限温柔,却绝对不会为你停留……
这是叶子衿这样的深闺名媛们从未见过,也从未经历过的,一下子掉进去,几乎是必然的……
不远处,秦灏宁已经完全惊呆了,“太…太厉害了!嫂子这也太会勾搭妹子了吧!大招一放,简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连我都甘拜下风自愧不如了…难道是因为女人更了解女人吗?这…这简直无敌了啊!我要是女人,我都受不了!”
秦灏宁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瞥了亲哥一样,顿时噤声。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秦北尧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寒气自眸底缓缓溢出,大理石雕刻般的脸一点点结冰,头顶仿佛顶着一个代表怒气值的长条,此刻数值正缓缓攀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