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喻羡之把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
是个人听了都不会毫无反应。
但是陈子妗有了前面几次经验,又已经从心底里认定喻羡之不喜欢自己。
她认为喻羡之这样说。
顶多就是和自己客气一下。
但是,客气归客气,陈子妗又不想欠喻羡之的。
还是得想办法还。
回去的路上,陈子妗想到了办法:
“喻总,你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补充营养,要不我明天过去帮你做顿饭?”
喻羡之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样快。
上次为了不被发好人卡,他把救命之恩解释成了还她帮忙的情义。
现在,人家有样学样做饭还他,他有什么道理不高兴?
喻羡之哄好了自己,出声:“也行。”
做饭肯定是抵不了巴掌的,但是既然喻羡之同意了,陈子妗觉得自己的态度怎么的也得诚恳点。
她点开手机备忘录:“那喻总,你想吃什么?”
喻羡之看了眼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声气:
“糖醋豆腐,清炒虾仁。”
陈子妗觉得不够,又逼着他说了两个。
定好菜单,她才收起手机。
到了公寓楼下,陈子妗远远地就看到了谈悦。
她皮肤白皙,五官出众,还很有气质,再加上刻意打扮过,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喻羡之也看到了,俊脸一沉,本来的好心情也瞬间散了。
陈子妗在心里默默叹了声气。
说实话,看谈悦这个样子,她真的怀疑喻羡之之前是不是做了让人家误会的事?
谈悦也看到了喻羡之,她想迎上去,但是看到喻羡之的脸色,又有些不敢。
一直等喻羡之走到近前,她才声音软软地开口:
“羡之,我回去想了想,我觉得子衿说的对,我们再谈谈吧?”
喻羡之一愣,转头看向陈子妗。
难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陈子妗也一脸尴尬:
“那学姐,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喻羡之吃了上次被误会的亏,这次在陈子妗想跑的时候,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细白的手腕。
之后才不耐烦地转头看向谈悦:
“谈悦,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话是别人不能听的,你直接说吧。”
陈子妗:“?”
可她不想听啊。
因为天色暗了,路灯还没亮,谈悦并没有看到喻羡之脸上的伤。
她红着眼眶酝酿了好久,才带着哭腔委屈开口:
“羡之,我不明白,陈子妗只是长的和我有点像,你都对她这么好。我只是做错了一件事,你为什么怎么都不肯原谅我?”
陈子妗怔了下,抬眸看向谈悦。
这是什么意思?
喻羡之愣了一下,气疯了,握着陈子妗的手都重了几分,他语带讥讽:
“谈悦,我觉得你先别纠结这件事,还是赶紧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谈悦看他转开话题,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以为她问对了。
欣喜之余,她哽咽破碎的声音多了几分笃定和底气:
“我是生了很严重的病,但这都是谁害的?喻羡之,你敢说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喻羡之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声音凉薄道:
“谈悦,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可以把这句话录下来,听多了,总有能听懂的一天。”
这话说的已经足够不客气,谈悦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可她还是不信。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陈子妗:
“你撒谎!你如果不喜欢我,不是把她当成我的替身,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替身?
陈子妗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还能听到这种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词汇。
喻羡之也没想到谈悦会突然扯到陈子妗身上,反应过来之后,他气得额角突突地跳。
且不说,根本就没有替身一说。
就算真有替身,那也只会是她是陈子妗的替身!
可这些话,喻羡之又不能当着陈子妗的面说出来。
他才刚找到能光明正大待在她身边的办法,一旦说出来,现在来之不易的一切也要没了。
喻羡之绷着脸沉默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拽着陈子妗离开了。
谈悦又哭又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喻羡之,被说中了就逃跑,你就是个懦夫!”
“我不就是被你撞见和别人接了个吻吗,你就这样宁愿要替身不要我。”
“难道陈子妗就比我干净,她就没和别人接过吻吗?”
陈子妗也生气了。
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手腕,把自己的手从喻羡之手里抽了出来。
陈子妗也告白失败,爱而不得过,她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所以,她不生谈悦的气。
她气的是喻羡之。
他为什么不解释替身的事?
还是说,谈悦说的是对的,他就是把她当成了谈悦的替身?
他撞见了谈悦跟人接吻,一气之下回了国,又意外遇见了自己。
恍惚之下,喻羡之认错了人。
之后种种就都能说的通了。
包括车祸那个吻。
电梯上行的十几秒,陈子妗已经脑补完了一整本白月光替身的狗血小说。
下电梯的时候,喻羡之的声音才从旁边传来:
“陈子妗,谈悦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好不好?”
他的语气近乎卑微。
陈子妗收起思绪,转头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他:
“你为什么回国?”
喻羡之沉默了。
他当初冲动回国,的确是因为在宿舍撞见了谈悦顶着和陈子妗那么像的一张脸和林骁然在接吻。
但他不是生气。
是害怕。
一想到将来陈子妗也会和别人拥抱接吻,甚至做更亲密的事,他就嫉妒的发疯。
所以他回来了。
又故意套了白悠悠的话,知道她要去那个ktv,正好林骁然约他见面,他就选了那里。
和林骁然说了没两句话,他就出来了。
特意选了离开ktv的必经之路。
他在那个沙发上等的都要睡着了,快绝望时。
陈子妗出现了。
她像一道光一样,朝他走了过来。
陈子妗见他久久没回声,心里的猜想得到印证,她自嘲一笑:
“好,我知道了。”
等喻羡之反应过来,陈子妗已经关上了门。
喻羡之下意识想去敲门。
可是手抬起来了,却敲不下去。
门敲开了,他还是无法解释。
喻羡之一夜无眠。
因为陈子妗说了中午要过来做饭,他便早早起床等着。
快十一点的时候,外面门铃响了。
他快步走过去开门。
却在看到外面的人时,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