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没想到梁邵东的热情来得如此之快。
她连忙拉开距离,想着怎么“恰到好处”的拒绝。
殊不知,她美眸流转的模样,落在此刻的梁邵东眼里,顾盼生姿,活色生香。
“阮晴,你简直太美了——”
“等等——”
阮晴连忙撑开距离,“姿势不舒服,有些硌……”
梁邵东一时欲罢不能,没动。
阮晴心跳加快,声音软糯下来,“真的不舒服,邵东,你帮我调整下座位。”
梁邵东受不住这份软声细语,最终起身,去调整车座。
“好,好,你怎样舒服,都依你……”
“砰——”
只觉身体一阵前倾。
阮晴本能地第一时间抓住扶手。
梁邵东却是撞到了头。
阮唯依从后面的车子里跑出来,抬臂砸窗子,“咚咚咚!”
“梁哥哥,你在里面吗?”
阮晴趁乱,按下车窗。
阮唯依探入车窗,一把拽住梁邵东的胳膊,眼眶红红的。
“梁哥哥,你要去哪儿?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梁邵东皱眉,抽回胳膊:“唯依,别闹,我陪阮晴去公司办事。”
“办事?”阮唯依看向阮晴,眼神里满是敌意,“办什么事需要你陪?她没手没脚吗?”
阮晴安静坐在一旁,没说话,微微垂眸。
梁邵东如今看到阮晴“委曲求全”的模样,心里莫名不太得劲儿。
“唯依,”他语气重了些,“你说话注意点,阮晴是你姐姐。”
“姐姐?”阮唯依冷笑,“梁哥哥,你不知道,她在家怎么欺负我的!昨晚她还打了我一巴掌!”
梁邵东愣了一下,看向阮晴。
阮晴抬起眼,眼眶微红,“唯依拿你们开房的事情炫耀,如果……”
阮晴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邵东,如果你觉得是我欺负她,那就算是吧。”
梁邵东心里一紧,连忙道:“阮晴,我没那个意思,你等等——”
阮唯依气得跺脚:“梁哥哥!你别被她骗了!她装的!”
梁邵东回头看了阮唯依一眼,想起因为和她见面被长辈责罚,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他故意拔高声音表明态度:“唯依,昨天我只是看你年纪小安慰你两句而已!若不是阮晴深明大义,你知道闯多大祸嘛!你竟然堂而皇之拿出来讲,太不知好歹!”
阮唯依瞬间愣在原地。
“放手!”梁邵东抬臂甩开她。
“啊——”阮唯依顺势倒在车下,哭道:“姐姐,你这是怂恿梁哥哥撞死我吗?”
阮晴垂落的目光里掠过一丝微光。
正愁这一路上要如何应付渣男,她的“好妹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阮晴转身看向梁邵东,柔柔的声音满是善解人意:“要不,也让唯依一起去吧。”
阮唯依一愣。
梁邵东皱眉:“阮晴,带她干什么?”
阮晴稍顿,随即温婉而笑,“毕竟,是一家人。”
梁邵东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阮晴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带上。”
阮唯依:“???”
“你还在这里闹什么?以后想成为舞院的笑话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梁邵东拽上了车。
车子启动。
阮唯依坐在后座,看着副驾驶上阮晴的背影,和梁邵东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阮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唇角弯了弯。
那笑意极淡,转瞬即逝。
阮唯依却看得清清楚楚——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她却只能哑巴吃黄连,气得浑身发抖。
*
外婆的文创公司,位于京州老城区,一栋民国风格的小楼里。
阮晴推门进去时,方曼罗正坐在会议室主位上。
面前摊着一堆账本,脸上带着看戏的笑。
“哎呀,晴晴来了?”
方曼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公司账目我都准备好了,你慢慢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阿姨。”
她顿了顿,笑着补充:“不过阿姨劝你,别太较真,公司这几年……效益不太好,亏损也是正常的。”
阮晴没接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梁邵东跟在她身后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方曼罗看到梁邵东,笑容僵了一瞬:“邵东?你怎么来了?”
“伯母。”梁邵东客气地点了点头,“按照我和阮晴的婚约约定,我代表梁家,来给阮晴接手的公司注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为方便注资,我帮阮晴盘查一下公司近三年的账目。”
方曼罗脸色微变。
注资?盘查账目?
她本以为把公司交给阮晴,就是给她一个烂摊子,等着看她笑话。
没想到梁家竟然会真金白银往里投钱!
“邵东,”方曼罗挤出笑,“这公司规模小,账目简单,不用麻烦你亲自……”
“不麻烦。”梁邵东打断她,已经坐了下来,“开始吧。”
方曼罗脸色僵住。
阮唯依站在一旁,看到自己母亲吃瘪,连忙凑到梁邵东身边。
她撒娇道:“梁哥哥,账目有什么好看的,我妈还能坑自家公司吗?你陪我去喝杯咖啡吧,楼下新开了一家……”
“唯依。”梁邵东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在工作,你安静会儿。”
阮唯依一愣,一时语塞。
阮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
方曼罗咬牙,翻开账本,开始一条一条解释。
“这条,是采购支出……”
“这条,是人员工资……”
“这条,是……”她顿了顿,“亏损。”
梁邵东皱眉:“亏损?亏损原因是什么?”
方曼罗讪笑:“市场不好,没办法。”
梁邵东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他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梁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账目有没有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
“伯母,”他合上账本,语气严肃,“这笔三百万的‘咨询费’,是付给谁的?”
方曼罗脸色一变。
“还有这笔五百万的‘设备采购’,设备在哪儿?”
方曼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阮晴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品茶,看戏。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进来一条消息:【阮总实乃后生可畏,当我的继承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