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医生!”
就在陈默还在消化日记内容的时候。
Z医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的日记…你的日记变了。”
陈默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合上日记,看向了封皮。
封皮上的字母‘C’正在化作烟雾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名字。
陈默。
代号消失了。
陈默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罗子明跟沈秋乐周围的日记也躁动了起来。
很显然,处于DAY3的那些人也对二人进行了‘呼唤’。
二人的日记也恢复了原本的名字。
紧接着,是Z、Q、H三位医生。
尽管他们三人没有像陈默那样吸引仇恨。
但已经被打上了‘同党’的标签。
三人日记上的代号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本来的名字。
周元,秦婉,胡海。
三人齐齐看向陈默,眼中充满了震惊。
曾经被称为Q医生的秦婉皱起了眉头。
“C...陈医生,你是故意放弃他们的吗?”
几人都不是傻子。
在呼唤次数暴增,跟深层鬼蜮开启后。
他们都搞清楚了陈默的布局。
回答她的是曾经被称为H医生的胡海。
“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胡海的声音有些丧,很显然,他还是没有从自己讲述的秘密中醒过来。
但他的逻辑是清晰的。
“陈默从来没有逼迫过他们。”
秦婉摇了摇头。
“我们不该这么草率地决定他人命运的。”
周元打着圆场。
“算了算了...秦医生,胡医生说得没错,那些同事,他们自己选择前往的DAY3,而且进入深层鬼蜮的方法已经揭晓了,他们不一定会死在表层鬼蜮的。”
胡海冷冷的看着她:“你可以回到DAY3,说不定倒计时结束后,你会留在那里。”
秦婉摇了摇头,她看向陈默,脸上露出了警惕之色。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话了。”
陈默没有理会秦婉的话。
他只是专注的看向日记里的内容。
表层鬼蜮是图书馆与繁多的死路。
深层鬼蜮又是什么?
就在陈默思索的时候。
倒计时已经来到了最后三秒。
日记上,更新了一行字。
【接下来,我将前往改变人生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我将看清楚真相。】
【然后...重新书写我的故事。】
最后一秒结束。
陈默被那本旧日记吸收,跌入到了无尽的黑色深渊之中。
那种感觉不像坠落,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了进去。
陈默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重量。
他还听到了几个声音。
那是秦婉,周元等人的声音。
倒计时结束后。
他们跟陈默一样,全都跌入了这个深渊。
然后,他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一切陷入安静。
一切陷入沉默。
...
DAY3的房间里,那些医生趴在单向玻璃前,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在众人消失后。
DAY2的时间恢复了流动。
日记在暴走。
书记在崩塌。
三秒后,整个图书馆就崩毁在了他们面前。
原本的单向玻璃重新变成了墙壁。
玻璃这一侧的医生们僵在原地。
“…他们…死了吗?”
一个代号M的初级医生小声问道。
K医生的脸色很差,但眼睛里的慌乱已经退去了大半。
“他们没有死。”
“而是去了深层鬼蜮。”
“你怎么知道?”有人追问。
K医生看了一眼那个人,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意。
“看日记。”
众人打开日记,果然,里面的内容开始了更新。
首先更新的是日期DAY3。
紧接着,下面出现了一行字。
【他们为了书写自己的故事,进入了深层鬼蜮。】
【你们呢?你们要如何选择?】
那些医生低下头,翻开自己的日记。
当看到上面的字后,人群里传来了此起彼伏抽气的声音。
“那…我们怎么办?”
M医生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K医生叹了口气,道:
“周元说得不错。”
“陈默他们确实给我们展示了进入深层鬼蜮的信息。”
有人愣住了:“什么信息?”
“呼唤次数与日记位置,这两个缺一不可。”
有人回答道。
“那本旧日记被找到后,会定格图书馆的时间。”
“这样的话,即便呼唤次数达到四十次,我们也不会死,反而会开启日记的第一人称。”
说到最后,那人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垂下了脑袋。
不得不说,在有限的时间里,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就算知道办法,也很难达成。
首先就是呼唤次数。
除去进入深层鬼蜮的六人。
以及死在DAY1DAY2的人外,他们现在只剩下九个人了。
九个人,就算他们现在不用代号相称,速度也太慢了。
必须是充满憎恨的恶意,效果才更好。
过了很久,一个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
“…那么多书架,那么多日记,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找那本特殊的?”
“陈默有那个小女孩的虫子,有罗子明的狗,有沈秋乐的假人。我们有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上。
K医生看了眼自己的病历,陷入了沉默。
他的病历全都是对付病人的攻击类技能。
根本就没有类似搜寻的功效。
他想了想,道。
“先从L分区开始寻找吧。”
“L分区?”
K医生点头。
“他们最后是在L分区消失的,我猜测,陈默就是在那边找到的旧日记。”
“也只能这么做了...”
“大家快点行动起来,DAY3时间的流失速度更快了!”
“唉,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相信陈医生的话...”
“别唠唠叨叨的了,这个世界杀死那个可没有后悔药吃。”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等秦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正在行驶的公交车后座上。
车窗外是连绵的山,一眼望不到头。
天空被山峰切割成一条窄窄的缝隙,灰蒙蒙的,看不出是早晨还是傍晚。
座椅上的皮革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秦婉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
她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秦婉努力聚焦视线,看向前方。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背影。
老曾坐在她的前面,看样子似乎正在睡觉的样子。
秦婉脸色一变,她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蓝色的运动装。
山路,公交车,老曾。
“不会吧...”
秦婉喃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