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笑出声,她拿过一个馒头,递给玄墨:“喏,吃吧。”
玄墨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我说了不稀罕。”
“拿着。”
玄墨看着她,又看看那块馒头,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咬了一口,眼睛好吃的眯了起来。
姜岁岁转头看向花花:“你立大功了。”
花花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就是觉得好吃,没想到会这么重要。”
“很重要。”姜岁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找族长。”
“现在?”
“对,现在。”
阿土抱起那袋麦穗,澜苍拿着馒头,几个人浩浩荡荡往姜女皇的树屋走。
姜女皇正在屋里休息,听见外面的动静,刚站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族长!”
姜岁岁冲进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姜女皇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姜岁岁没说话,一挥手,阿土把袋子放下来,打开,金黄的麦穗堆了满满一袋。
姜女皇愣住了。
“这是什么?”
“麦子。”姜岁岁蹲下来,抓起一把,让麦粒从指缝间漏下,“能吃,能饱腹,对身体还好,有了它,部落以后不用愁吃的了。”
姜女皇拿起一颗麦粒,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
“当然能。”姜岁岁从澜苍手里接过剩下的馒头,“你尝尝。”
姜女皇看着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有些迟疑。
她撕了一小块儿,放进嘴里,眼睛慢慢亮了。
“这……”
“好吃吧?”
姜女皇又拿起一个,这次细细地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这是用那个,什么麦子做的?”
“对。”姜岁岁点头,“磨成粉,加水揉成面团,烤熟就行,虽然我这个做得不太好,面没发起来,但味道已经不错了,等以后慢慢琢磨,能做的东西多着呢。”
“而且,它还是种子,只要我们留着,来年种下去,就有新的一茬出现,我们就不愁吃了!”
姜女皇看着手里的馒头,又看看那一袋麦穗,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睛亮得惊人的崽崽。
她忽然笑了。
“好。”
她站起来。
“我这就召集大家行动起来!”
姜女皇一句话,整个部落都动了起来。
空地上就堆满了麻袋,金黄的麦穗在晨光里泛着光,围观的兽人们叽叽喳喳,谁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要干什么。
“听说是圣雌发现的,能吃。”
“能吃?这玩意儿怎么吃?生啃啊?”
“你傻啊,肯定要弄熟了吃,听说昨天圣雌做了几个,族长吃了都说好。”
姜岁岁站在人群前面,面前摆着几块平整的大石板,是她连夜让兽人们从河边抬回来的。
“今天教大家怎么把麦子变成能吃的粮食。”她拿起一把麦穗,“第一步,脱壳。”
她示范了一下,把麦穗放在石板上,用小石头碾压。
金黄的麦壳裂开,白生生的麦粒滚出来。
“大家小心些,不要混进泥土,要不然口感就不好了。”
兽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人试着拿起麦穗,学着她的样子开始碾。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
姜岁岁在旁边转悠,时不时指点一下。
“用力均匀点,别太猛。”
“对,就这样。”
“你那个壳还没脱干净,再碾两下。”
姜重重站在人群外面,脸拉得老长。
今天是她带队采集的日子,可所有的雌性都在这儿了。
而且族长也让她来,她不得不来。
否则就显得太不合群了。
小树被罚去后山面壁了,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柳州站在她身后,脸色有些发白。
姜重重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
“没,没事。”柳州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姜重重没再问,转过头继续看姜岁岁。
那女人站在人群里,周围全是人,却一点都不怯场,说什么大家都听,做什么大家都学。
她心里堵得慌。
脱壳花了整整一上午。
下午是磨粉。
这是最累人的活。
没有石磨,只能用石板慢慢碾,把麦粒碾成粉末。
姜岁岁示范了一会儿,就交给几个力气大的兽人轮流干。
“累是累了点,但磨出来的粉能做很多东西。”她拍拍手上的灰,“等会儿就给你们做出来尝尝。”
玄墨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站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姜岁岁看了他一眼:“你干嘛?”
“不干嘛。”他别过头,“帮你看着,省得有人使坏。”
姜岁岁愣了一下,笑了,“行,那你看着。”
澜苍在另一边帮忙搬麦子,听见这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黄昏的时候,第一批面粉磨好了,粗是粗了点,但勉强能用。
姜岁岁让人架起火堆,把提前准备好的竹筒拿出来。
“接下来这一步,大家看好了。”
她把面粉倒进陶盆里,加水,开始和面。
软软的面团在她手里翻来覆去,看得周围的兽人们眼睛都直了。
“看着是挺软乎的,但能吃吗?”
“圣雌说能吃就能吃。”
姜岁岁把面团揉好,分成小块,塞进铺了芭蕉叶的竹筒里,再用藤蔓绑紧,架在火上烤。
火苗舔着竹筒,发出噼啪的声响。
姜岁岁估摸着差不多了,让澜苍把竹筒取下来。
解开藤蔓,掀开竹筒的那一瞬间,热气扑了满脸。
里面是几个白生生的、软乎乎的东西,在火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好白!好软!”
“好香啊!”
姜岁岁撕下一块,放进嘴里,“可以了。”她抬起头,“都来尝尝。”
澜苍接过一个馒头,掰成小块,分给周围的兽人。
玄墨也帮忙分。
花花和阿土更是积极,端着馒头往人群里钻。
“来来来,尝尝!”
“小心烫!”
“好吃吧?”
兽人们接过那小块白生生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然后,表情集体凝固。
再然后,炸锅了。
“怎么这么好吃?”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软乎乎的,还甜滋滋的!”
“还有吗还有吗?”
姜岁岁被人群围住,七嘴八舌地问。
“圣雌,这玩意儿叫什么?”
“馒头。”
“馒头?好奇怪的名字,但真好吃!”
“以后都能吃这个吗?”
“能。”姜岁岁点头,“只要大家好好磨粉,以后经常都能吃。”
欢呼声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