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初那不可能再回去了,梧桐里暂时回不了。
她想了想:“先找个地方坐坐吧?”
周衍点点头,转头去停车场开车:“你在路边等我一会儿。”
二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一家咖啡馆里。
温暖捧着杯子,杯身的温度渐渐温暖了她冰凉的指尖。
她这才意识到,这一次她和江晏初算是彻底断了。
周衍坐在对面,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温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津市。”
温暖抬起头看他,不知话里的用意。
他继续说:“上次那件事后,我爸妈就不让我来北城了。也就是今天表哥订婚,我才有机会过来。”
温暖又低下头,轻声说道:“对不起,还是影响到你了。”
“温暖,我不是怪你。”周衍急忙解释,“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我……”
“周衍。”温暖打断他,“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周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不安:“什么事?”
温暖深吸一口气:“我和江晏初,复合了。”
周衍的表情僵住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涩:“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前。”
温暖没打算告诉他来龙去脉,告诉他复合也不过是想让他死心。
“可他都跟知馧姐订婚了!”周衍的声音突然拔高几度,似是不能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温暖叹了口气:“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你就当我犯贱,我放不下。总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会犯错犯傻,不要对我有太多滤镜。”
周衍强行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可你在我心里,一直就是那个样子。”
“温暖,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可我也……放不下。”
周衍越说,头埋得越低,右手无意识地不停搅动着咖啡。
突然,他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满脸震惊不解:“温暖,刚才那两个人是不是表哥派来监视你的?”
“江晏初他想软禁你?”
见周衍越说越接近现实,温暖知道不能再继续聊下去了。
她站起身对他说:“我有事就先走了,你还是回订婚现场吧。”
“哎……温暖。”周衍还想拉住她再问点什么,温暖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她出门后,直接打了个车去苏晚晴的别墅。
苏晚晴穿着一身家居服来给她开门,然后一把将她拉进屋里。
“暖暖,你甩掉那两个狗皮膏药啦?”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后,温暖才开口:“晚晴,你有空着的房子吗?我想暂住几天。”
“房子?你住我这不就好了吗?”
温暖摇摇头:“我不见了,江晏初第一个肯定就是想到你,他一定会找过来的,我不想连累你。梧桐里那边暂时也回不去,我想找个地方先住着再做打算。”
苏晚晴思忖了许久,拿起手机走到一边:“你等着,我先打个电话。”
她只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苏晚晴走过来挽住温暖的手臂:“走吧。”
温暖怔住:“去哪?”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名下的房子他都会去找。我哥在这附近有一套空着的公寓,你先去那躲躲。”
温暖被她拉着往外走,脑子里还有点懵;“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苏晚晴撅起小嘴,“他房子多,空着也是空着,再说我刚给他打电话,他也同意了,走,别想那么多了。”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区的停车场里。
苏晚晴带着她上楼,刷开一扇门:“喏,就是这儿了。”
温暖刚走进去就惊呆了。
来之前,她以为就是一套普通的三四十平的小公寓,现在这么一看,少说也有两三百平。
她扯了扯嘴角:“晚晴,你们有钱人都管这么大的房子叫公寓吗?”
“嗯,高级公寓。”
温暖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公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大得能跑步,180度的落地窗莫名让人有种无处躲藏的心慌。
家具是极简的意式风格,每一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苏晚晴拉着她走进来,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这里就是什么都没准备,下午我找人给你置办点日用品,你放心在这住着,江晏初那狗男人进不来。”
”嗯。“温暖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仰面躺在巨大的沙发上,苏晚晴问:“暖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温暖嘴角溢出一抹苦涩:“不知道,说不定是我想多了呢,江晏初或许就没想着找我,先躲一阵子吧,等他那边消停了再说。”
苏晚晴侧过头看她,眼神有些复杂。
“暖暖,你值得更好的,比如我哥就很不错啊,比江晏初那个狗男人强一万倍。”
温暖被这话逗笑了:“你这是在给你哥拉皮条?”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什么拉皮条,我是肥水不留外人田。”
“我哥这人吧,虽然面瘫了点,闷骚了点,年纪大了点,但人品绝对没问题,最重要的是他能决定自己跟谁结婚。”
温暖笑着摇头:“别闹了。”
“我没闹。”苏晚晴坐起来,一脸严肃,“我说的是真的。”
温暖的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她知道苏晚晴是为她好。
但这个圈子里的感情,她不敢再碰了。
稍有不慎就会鲜血淋漓,连全身而退的资格都没有。
“晚晴,以后这种玩笑就别再开了。”
苏晚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声气:“行吧,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狗男人。”
苏晚晴陪着她待到很晚,最后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走之前,她再三叮嘱:“冰箱里有东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江晏初要是找来,别开门,先报警。”
温暖笑着点头:“知道了,你走吧。”
苏晚晴走后,房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温暖莫名一阵心慌。
住江晏初那边的时候,她也常常一个人在空旷的房子里呆着,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那时候的她还有个念想。
江晏初总会回来的。
第二天早上,温暖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孟泽。
这才想起,她昨天已经将江晏初的电话拉黑了。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躺着,但再无睡意。
没多久,铃声便停了。
紧接着,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温暖,你去哪了?晏哥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