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吓得结巴了,语不成言:
“你你你……你说什么?雨柔和江扬要离婚,为什么?是江扬做了什么对不起雨柔的事情吗?”
秦岚也吓得捂住胸口,疑惑看向傅砚辞:
“对啊,他们明明好好的,又刚得了个大胖小子,怎么会离婚?”
“况且,江家家风清正,在整个海城是出了名的,江家祖祖辈辈没有离婚的传统啊。”
傅砚辞闭了闭眼,愈发觉得痛心。
苏雨柔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尽管那一晚他也不知道苏雨柔怎么会跑到江扬的床上。
可当时在事发现场,他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是惊愕,第二反应却是窃喜。
苏雨柔能嫁给江扬,那真的是她三生有幸。
江扬是他所有哥们里性格秉性最好,家风最正,实力最强的,无论方方面面,那都是没的说的人选。
更何况,江家枝繁叶茂,家族庞大,历代以来经商从政的人选无数,是那种极其低调的老钱家族。
放眼整个海城,能够和江家比拟的,少之又少,即便他们傅家是后起之秀,但对于这种大家族,仍旧是充满敬畏和忌惮的。
江扬当时并无意娶苏雨柔,的确是他恩威并施,才促成这桩婚事。
他自认为已经为苏雨柔铺好未来的康庄大道,给她找了最好最正确的男人。
所以,得知苏雨柔怀孕,他才会那样欣喜若狂,不辞辛苦一趟趟跑到A国陪产……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旦苏雨柔诞下江家的长孙,那未来将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苏雨柔竟然会在这种事上开如此大的黑色玩笑。
一想到江扬所说的那些话他的整盘大棋已经被苏雨柔通通毁于一旦。
傅砚辞简直怒不可遏,气得一把揪起苏雨柔的衣领,狠狠将苏雨柔甩到秦岚和秦莞的面前:
“你自己和你妈、还有你大姨好好解释清楚,江宸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柔啊雨柔,枉我这么多年一心呵护你,拼命托举你,没想到到头来……你却害得我身败名裂,如坠深渊。你……你怎么会这样糊涂?”
傅砚辞捂住急速跳动的心脏,他感觉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气到心脏病发,心梗猝死。
这所有的一切,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狗血,满地的狗血。
秦岚听出傅砚辞的话音,眸光陡然变得犀利:
“江宸怎么了?雨柔,什么情况,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莞也急了起来,连忙将苏雨柔从地上扶起:
“雨柔,你快说,你到底干了什么,惹得你表哥这么生气?”
苏雨柔哭得梨花带雨,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我什么都没干,我也不知道砚哥为什么这么生气。”
“砚哥,江扬到底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为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傅砚辞忍不住怒吼: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你干了什么混账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
苏雨柔的哭声猛地一顿。
她看着傅砚辞,眼泪不受控制,如雨点一般吧嗒吧嗒落下。
秦岚气得呼吸急促:
“砚辞,你到底在吼什么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俩倒是说啊,真是急死个人了!”
秦岚气得跺脚,原地暴走。
傅砚辞闭了闭眼,用力深呼吸,试图平稳已经压不住的情绪:
“江家反复做了三次亲子鉴定,确认江宸,并非是江扬亲生。”
傅砚辞这句话一出口,刹那间,整个房间里都是一片沉寂。
苏雨柔捂着嘴巴,眼神里全是惊悚,下一秒,她就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砚哥!不可能!没有的事!”
“孩子就是江扬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秦莞和秦岚面面相觑,两人面色如土,惊得踉跄着摇摇欲坠,下意识彼此搀扶着对方,两人脸上皆是惶惶之色,难以置信。
“儿子,你在说什么啊?江宸不是江扬的儿子,这……这怎么可能啊?”
秦岚不敢往深里想,只觉大脑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轰隆”一声炸开。
秦莞惊得捂住嘴巴:
“就是啊,江宸怎么可能不是江扬的……等等,你是说雨柔……”
秦莞猛地停顿,难以置信看向苏雨柔,她激动地一下掐住苏雨柔的脖子:
“苏雨柔!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疯了吗?你怎么会生下别人的孩子,然后谎称是江扬的,你……你……”
秦莞被气得够呛,面色急速涨红,哮喘当场发作,差点喘不过气来。
秦岚慌忙从她的包里帮她取出哮喘喷雾,用力狂喷几下,秦莞这才终于顺过气来。
苏雨柔此时整个人也完全傻了,她自顾自喃喃:
“不会的,不会这么碰巧……”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砚哥!你快点去查查!是不是当天生孩子的时候抱错了,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江扬的?”
傅砚辞听出端倪,心愈发如坠深渊。
看着抱住自己大腿、哭得不成样子的苏雨柔,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对这张面孔产生一种发自本能的嫌恶。
他用力蹬腿,将她踢到一旁,嗓音沙哑又低沉,透着绝望:
“你生孩子当天,我全程都在,不会存在这样的可能。”
“而且,回来路上,我特意再和医院求证过,当天你生产的视频全程都有录像存证,不存在抱错可能。”
傅砚辞也抱过这样的侥幸,可事实,却又一次狠狠狂扇着他的脸。
一想到他发自肺腑、疼爱那么多年的表妹,居然如此表里不一,做事如此不经大脑……傅砚辞此刻就恨不能回到当年,直接将她掐死。
秦岚跌坐在椅子上,声音颤抖:
“你刚刚说江家做了三次亲子鉴定,那是不是代表,江家全知道了?”
“那江家会怎么办?这样的事情,放任何家庭都接受不了,江家……会不会接下来对我们傅家和苏家下手啊?”
“砚辞,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江家要是真的针对我们,我们只怕是很难抵挡啊。砚辞,怎么办啊?”
秦岚看着坐在地上狂哭的苏雨柔,眼神里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怜爱,她也感觉到失望,相当的失望,甚至……厌烦。
“雨柔你还哭什么啊,你……你怎么会这么糊涂,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和江扬离婚是小,我们两大家族都被你牵连,那才叫事大!”
“你让你妈以后怎么在苏家立足,你爸本来对她就不好……还有我,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大姨父?”
苏雨柔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来:
“我……”
傅砚辞缓缓看向苏雨柔,一字一句,咬字很重:
“江扬要求你最快速度配合他离婚,并且放弃江宸抚养权,另外他还会给你一笔赔偿,相当于好聚好散。”
“但如果你不配合他去离婚,他会反过来要求你付他精神损失费一个亿……苏雨柔,你怎么决定,你自己想。”
“江家目前的态度,摆明是想息事宁人,不想让家丑外扬,也就是说,你现在选择离婚,也能保全自己的名声……具体你自己定夺吧,我累了,以后你的事情,我不想再管。”
傅砚辞强压住情绪,说完这些话后,一刻都不想逗留,转身离开。
“砚哥!你别走!你不能不管我!我不想离婚!我真的不想离婚!”
“江扬要是逼我离婚,我……我就去死!我直接死掉,一了百了!”
苏雨柔仍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后果,依然停留在她自己的浅薄认知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失去江家这艘大船,她未来将会有多么寸步难行。
她好不容易上了这艘大船,她决不能轻易下船,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离婚。
眼看着傅砚辞就要离开,苏雨柔急得不行,她索性不管不顾,直接爬上窗户,扯着嗓子高喊:
“砚哥,你要是不帮我,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