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珍师姐?”
众人难以置信。
符火从脚底蔓延直善珍全身。
善机抽剑快速砍去她的衣袖,白皙的胳膊竟然与药人的一样。
上面有片紫黑色,乃是剧毒!
“怎么会……”
善机软剑掉落地上。
熊熊大火吞噬着善珍的身躯,衣裙被灼烧掉,身上几乎被剧毒颜色覆盖。
不可能的……
善机愣住。
善珍师姐与他先后来到雨格轩,她分明……
“小道姑,快救救前善珍师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童子们纷纷向芽芽求助。
芽芽无可奈何。
命数已定。
况且,这事药后的决定。
被帮着的小药人不断挣扎着。
枯藤逐渐燃烧里面包裹的药后相继被焚燃。
“娘亲……”
芽芽掷出符咒,小药人陷入沉睡。
“睡叭。”
醒来后,一切都好了。
善珍惊恐地睁大双眼倒下,乌发变为药须,只剩下一颗脑袋。
善机试图扑灭符火,却无济于事。
“真人……我是真人捡回来的……我乃大户人家小姐……”
善珍口里低喃。
她还吃过京城出了名的桃花糕。
当然,并没有小奶团给的好吃。
她是真人亲自带回来的,怎么会是药人……
“善珍姐姐……”芽芽乌眸愧疚。
离魂草的命数,其实跟山野里的野草差不多。
道法能够算近人的命数,很难把所有草木都算得清楚。
更确切的说,一棵草而已,并不在掐算之内。
“希望你能够再入轮回。”
芽芽由衷祝愿。
她已经用符咒给地府传去消息了,阎王爷爷会帮忙让她投个好胎的。
“下辈子,愿你得偿所愿,投胎大户人家。”
符火逐渐吞噬掉她的脸颊。
依稀中,她终于回忆起。
是了。
她只是一株离魂草。
因受“善珍”魂魄的影响,对人间充满向往。
它羡慕善珍,想成为她。
这种想法致使她毒素越积越深,以至于忘记了真正的自己。
“谢……”
一切化为乌有。
善珍师姐彻底消失。
随之消失的,还有满院的药人。
不论是药人还是弟子,这些都是药王真人亲自带回来,像亲生孩子般对待。
善机还未从打击中回神。
善珍师姐……就这样没了?
不。
她只是离魂草而已。
可是为什么……
一滴眼泪滚落下来。
清高倔强的善机快速扭过头去。
童子们哇哇大哭,一起哭的还有被捆绑住的小药人。
“对不起……”
芽芽向小药人道谢。
失去娘亲的感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事情并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大道无情,这一点,在她出生时,她就知道了。
小药人擦去眼泪摇了摇头。
看着小奶团失落,姜容礼心猛得揪了一下。
捆绑的红绳松开。
小药人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跟…我…来……”
小药人生涩的开口,说完朝着回廊走去。
“嗯嗯!”芽芽重新露出笑脸,小短腿哒哒哒跟上去。
其他人也快速收拾好心情,跟着小药人去往雨格轩深处。
此处,童子们从未见过。
深院楼阁掩映在梅花林里,梅林影重重,雕花门窗半开着,似有人居住。
小药人推开门,朝芽芽点点头。
芽芽不由分说跟上,脚丫抬到半空中,又定住了。
“大哥?”芽芽抬起头来。
姜容礼笑着摘去她脑袋上落的花瓣,“一起。”
“好~”
房屋里面,陈设与之前的房间差不多。
檀香萦绕其间,应是男子的居处。
角落里,同样摆放了大柜子。
这事芽芽熟。
打开一个柜子,对小药人道,“快进去叭。”
小药人听话过来,爬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失落垂下一,摇了摇头。
“不…用了……”
娘亲让他一定要藏好,现在已经不用了……
“节哀……”
芽芽合上柜盖,又打开其他的大柜子看了看。
都是空的。
本以为是盛放什么的,看来是给小药人藏身用的。
大家看着熟悉的柜子,心情都低落下来。
院子里没了跑来跑去的萝卜人,其实还挺无聊的。
低落的情绪笼罩着大家。
突然。
内堂里传来一声娇音。
一女弟子走了出来。
“怎么都蔫了?”
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欣喜万分。
“善珍师姐?!”善机惊呼出声。
唇红齿白,看起来比先前更要灵动的善珍,一身纤袍,笑靥如花。
“你们一个个的见鬼了吗?”
她打趣道。
众童子岂不就是见了鬼!
才刚看着善珍师姐被符火烧没,怎么又出来了?
大家齐齐看向小奶团。
也在纳闷的芽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素窝,跟窝没关系!”
“善珍师姐,你是……还是……”
善机支支吾吾着,想要她是药人还是人。
不过这话问了,怕是要挨打。
善珍笑盈盈地看着他,然后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萝卜手……
“我是药王真人带回来的药人,也是代替善珍留在雨格轩照顾真人的。善珍本人思念家人,早已投胎轮回寻亲生父母去了。”
真人尊重她的决定,雨格轩内每位百岁童子都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原来是这样……”善机看着熟悉的面孔,有些不适应。
善珍还是原来的善珍,可又终究不是了。
“那……”他还想问什么。
堂内又走出来一身影。
其一身青袍,仙风出尘,仿佛是天宫里的谪仙。
芽芽眼眸一亮。
立马认了出来。
“李怀哥哥!”
小奶团张开双手跑过去。
那谪仙冰肌玉肤,早已不是面黄肌瘦的模样。
他低头看来。
小奶团已经跑到了身边,等着抱抱。
只是抱抱一直没有来。
两人四目,一大一小都疑惑地看着对方。
芽芽眨眨眼,等着抱抱举高高。
谪仙“李怀”分明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
看着小粉团子张着小手,眼巴巴看着他。
心底在回忆,什么时候捡过这么可爱的奶娃娃?
这般想着,也便问了出来。
他清清淡淡的嗓音像师傅又像父亲般,“我什么时候捡到的你?”
“?”芽芽歪着小脑袋羽睫轻眨,纠正他的问题,“是窝捡到的你。”
就在深山旮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