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念叨“救她出去”,眼里只有四合院的老屋和安稳晚年。
可何雨柱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整个人像飘在云里,魂都飞了。
突然——
“哇——!!!”
他没忍住,放声哭了出来!
紧接着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往地上滑!
背上那位,“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腰啊——!!!”老太太杀猪般嚎叫,也不知断没断骨头。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加嘘声。
几个战士赶紧冲上前,一手扶起瘫软的何雨柱,一手搀起龇牙咧嘴的老太太。
最后,他们架着连站都站不稳的傻柱,抬着根本迈不开腿的老太太,慢慢退出了会场。
老太太被抬走时,路上仍有人朝她扔烂菜叶、啐口水,骂声不断。
这场万人公审大会,就在吵吵嚷嚷中收了场。
散会后,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散了。
李建业他们也转身回四合院,脚步比来时轻松不少。
“你们这是要送我去哪儿?”
老太太刚被推上轮椅,车门还没关严,就急着问。
“还能去哪儿?回看守所呗。”旁边警察语气平静。
“那傻柱呢?是不是立马就放?”
警察看了她一眼:“刚才宣判你没听见?何雨柱——当庭释放。不过,也不是一点责任没有,回去得接受两年监管。”
老太太开口说,“这话我刚才听见了。回头麻烦你们帮我捎个话,找何雨柱来一趟,让他掏钱把我保出去。你们瞅瞅我这身子骨——拄拐都打晃,全靠轮椅挪,蹲号子里连上厕所都费劲,对你们办案也不利啊!真不如放我回家养老,省得添乱!”
“保?”警察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结了霜,“您想得挺美。这不是临时关押,是刚宣的判决:无期徒刑,终身监禁。铁板钉钉的事,没缓刑,没减刑,更没保释这档子说法!老实待着吧,明儿一早就转监狱,正式开始服刑。”
“真……不给保?”
老太太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心口像被大石头砸中,闷得发疼。
何雨柱不来保她,她就一步也别想迈出高墙。
四合院那张躺椅、那碗热汤、那扇老槐树影下的窗——全成泡影了。
按这判决,她怕是连骨头渣都要化在牢里。
这辈子,真要住牢房养老了。
“何雨柱,你可以回去了。”
聋老太被押上警车的同时,何雨柱也被送回了拘留所。
一进门,警察就招呼他:“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他自由了。
上午的公审会上,上面没判他坐牢,只给了个从轻处理:免予刑事处罚。
没判刑,自然就不用蹲了。
“谢谢!真谢谢各位警察同志!”他连连作揖,嗓音还有点抖。
之前在审判现场,他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这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心里那块压了好久的大石头,“哐当”一声落地。
“记住,接下来两年,你归我们管。每周三上午,必须来这儿报到,或者去指定地点接受问询。具体安排,我们会通知你。”警察语气郑重。
“明白!我一定配合!”他点头如捣蒜。
“行,那就回去吧。有事儿随时找我们。”
“好嘞!谢谢各位!”
他推门而出,一脚跨出拘留所大门,猛地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可算活过来了!
外头的风是甜的,天是亮的,连路边的灰墙都看着顺眼。
可刚高兴两秒,他就愣住了:没人接他。
老太太进去了,一大爷早走了,妹妹雨水跟他断得比剪刀剪线还利索。
四合院里,他像个刚丢了家门钥匙的外乡人,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秦姐咋没来?”他嘟囔了一句,眉头拧成了疙瘩。
刚才还雀跃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本以为秦淮茹也在盼着他,像他天天念叨她那样,掐着日子等他出来;结果自己清白回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算哪门子道理?
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兴许她还不知道呢!可能还当我要坐牢,正替我揪心呢——那我干脆回去给她个‘突然现身’!”
想到这儿,嘴角立马翘起来了。
眼前仿佛已经看见:秦淮茹拉开院门,眼睛瞪圆,手里的扫把“啪嗒”掉地上;接着围裙一系,灶上炖肉、坛里倒酒,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围着八仙桌吃饭,说说笑笑。
等日子稳当了,就拉她去街道办领证——红本本一捧,往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院里谁都比不过他们的光景!
越想越带劲,腰杆挺得笔直,脚底生风,大步流星往四合院蹽。
此时,看完整场公审的街坊们,早都溜达回了院子。
东一句西一句,还在嚼这事的根根梢梢:
“雨水啊,这下你总该踏实了吧?”
何雨柱家里。何父何大清一拍大腿,开口了。
坐在旁边凳子上的何雨水立马扭过头:“爸,你这话啥意思?我咋一点儿都不踏实呢?”
“傻丫头,你刚才不也站在那儿听了吗?上头铁了心不让她回来——她害人害得还不够?还敢放她回四合院搅和?”
何大清咧嘴一笑:“还担心啥?老太太这回判的是无期!活到死都别想踏出监狱大门一步。她都多大年纪了?坐轮椅都晃悠,骨头都酥了,还能蹦跶出个花来?”
何雨水撇撇嘴:“判了归判了,可谁能打包票她真不回来?你没瞧见她两条腿早废了?靠轮椅挪动!万一监所松了口,真把她送回胡同口,咋办?我怕傻柱脑子一热,又把人往家里扛!”
“他敢?!”何大清脸一沉,“他要是敢摸一下轮椅扶手,我就卸他一条腿!”
“他不敢了——再说,这房子本就落在我名下,房产证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我才是正主儿,他连钥匙都没资格拿,更甭提接人进门!”
何雨水一跺脚:“等他一进院,您立马找他谈!让他白纸黑字写个保证书,咬死不许老太太进门!不写?那就收拾铺盖卷,滚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成!”何大清一拍桌子,眼神发狠,“为给你、给整条胡同一个交代,我跟他立三条铁规矩——写!签字!按手印!少一样,门儿都没有!”
何雨水补了一句:“这可不是光护着咱俩!您自个儿也悬着呢!她可是帮敌特分子通风报信的‘同谋’!按老规矩,枪毙都算轻的——要不是念她临阵倒戈交了点情报,早抬出去了!可街坊邻居认这个理吗?不!只要她敢露脸住这儿,咱们一家子立马变过街老鼠,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明白!”何大清重重点头,“我亲自盯着傻柱,话撂这儿——答应,就留;不答应,立马拎包走人,这屋,没他一砖一瓦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