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小巷被阴冷的邪气彻底笼罩,阳光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暗沉沉的压抑感,空气中的腥甜气息愈发浓郁,噬痕毒雾的余威顺着呼吸钻入体内,让人浑身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开阳站在小巷中央,阴鸷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左眼的黑色骨环散发着幽幽邪光,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萧晨,满是戏谑与杀意。在他看来,萧晨即便再强,也终究难逃噬痕毒雾的毒手。
“早就听闻守序一脉出了个逆天的小子,凭一己之力搅黄了沙海的布局,还毁了江城的暗棋,今日一见,倒是有几分模样。”开阳摩挲着指尖的毒雾,语气轻佻,“只可惜,你不该来墨城,更不该打九道痕迹的主意。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他身后的两名邪修,皆是归墟顶尖的毒修,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毒雾,气息凶戾,眼神贪婪地盯着萧晨,仿佛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他们早已听闻萧晨身上有着多重机缘,都想在这场战斗中分一杯羹。
“南域首座在哪里?”萧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周身白衣猎猎作响,痕迹之力在体内奔腾如江河。他不想浪费时间,只想知道守序一脉前辈的下落。
“你倒是重情重义。”开阳嗤笑一声,“只可惜,你晚了一步。他现在,已经是毒雾的养料了。”
话音落下,开阳右手猛地一挥,两道浓稠的黑色毒雾瞬间从他掌心爆发,如同两条狰狞的毒龙,张牙舞爪地朝着萧晨、念暖与老者扑去。毒雾所过之处,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连坚硬的石材都无法抵挡。
“小心!是噬痕毒雾!”老者厉声大喝,手中木杖重重一顿,金光暴涨,瞬间在三人面前筑起一道厚重的守序屏障。他深知此毒雾的恐怖,不敢有丝毫大意。
念暖也立刻催动风之力,狂风呼啸,试图将毒雾吹散,可这毒雾诡异至极,遇风不散,反而愈发汹涌,瞬间便撞在了金光屏障之上。
一声脆响,老者耗费全力筑起的屏障,竟被毒雾瞬间腐蚀出一道裂痕,金光飞速黯淡,眼看就要彻底崩碎。这毒雾对守序力量的克制,远超想象。
“老家伙,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挡我的毒雾?”开阳冷笑一声,指尖再弹,更多的毒雾汹涌而出,势要将三人彻底吞噬。
老者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强行催动力量对抗克制自身的毒雾,让他已然受了内伤。
“陈老!”念暖惊呼,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毒雾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屏障即将彻底破碎的刹那,萧晨终于动了。
他没有催动强横的攻击,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源纹玉牌微光闪烁,镇魂双牌在眉心浮现,二十六道痕迹之力尽数爆发,化作一道温润却无比坚固的金色光罩,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他的力量,远比老者更加精纯厚重。
噬痕毒雾撞在光罩之上,疯狂腐蚀,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反而被光罩内的痕迹之力一点点净化,化为虚无。两者碰撞之处,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就在此时,萧晨掌心的源纹玉牌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刺痛,玉牌表面的纹路竟被毒雾腐蚀得微微发黑——这噬痕毒雾,竟能侵蚀源纹玉牌的力量!连九州守序的核心宝物,都无法完全免疫。
萧晨眸色微变,心中暗惊,源纹玉牌乃是九州守序核心,连它都能被腐蚀,足以证明这毒雾的恐怖。这绝非普通邪毒,而是源自归墟禁地的禁忌之物。
“哦?竟然能挡住我的噬痕毒雾?”开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杀意更盛,“有点本事,可惜,还是要死!”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邪气疯狂涌动,小巷四周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更多的黑色毒雾从地底喷涌而出,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毒雾漩涡,将整个小巷彻底包裹。这是他的杀招,一旦施展,无人能逃。
“噬痕毒狱!”
开阳厉声大喝,毒雾漩涡瞬间收缩,朝着萧晨碾压而去,空间都被毒雾腐蚀得微微扭曲,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漩涡之中,无数细小的毒丝飞舞,一旦触及,便会钻入体内,吞噬力量。
“萧晨哥!”念暖惊呼,小脸惨白,她能感受到这一招之中蕴含的致命威胁。
老者也握紧木杖,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即便明知不敌,也要护着萧晨二人。
萧晨站在金色光罩中央,白衣不染尘埃,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魂。沙海挡星首,江城清暗子,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小心翼翼的修士,如今二十六道痕迹加身,源纹之力傍体,即便面对噬痕毒雾,也有一战之力!
“七十二变——镇痕破雾!”
萧晨一声低喝,声音响彻小巷,周身金色光芒暴涨,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痕迹纹路,如同天罗地网一般,朝着毒雾漩涡笼罩而去。这一招,专克一切邪毒雾瘴,以痕迹之力为引,锁毒雾,破邪力,是守序一脉最顶尖的解毒秘术。
金色纹路与黑色毒雾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毒雾疯狂挣扎,却被痕迹纹路死死锁住,一点点净化、消融,原本浓稠如墨的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开阳引以为傲的毒狱,正在被强行拆解。
开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的噬痕毒雾是禁地至宝,怎么可能被你破解!”他无法接受,自己压箱底的手段,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没有什么不可能。”萧晨声音冷冽,脚步一步踏出,瞬间冲破毒雾漩涡,出现在开阳面前,“你用毒雾毁我痕迹,伤我同道,今日,便用你的邪骨,祭奠熄灭的痕迹!”
他右手握拳,痕迹之力凝聚于拳尖,没有任何花哨,简简单单一拳,朝着开阳胸口轰去。拳风之中,蕴含着守护苍生的意志,厚重而霸道。
拳风呼啸,空间都被这一拳震得微微震颤。
开阳脸色大变,慌忙催动邪气防御,可他的邪气在萧晨的痕迹之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瞬间便被一拳轰碎。他的防御,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一声巨响,开阳胸口被狠狠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小巷的墙壁上,一口黑血狂喷而出,周身邪气瞬间溃散大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首座!”
身后两名毒修大惊失色,立刻朝着萧晨扑来,想要救下开阳。在他们看来,开阳一旦出事,他们也绝无生还可能。
萧晨眸色一冷,左手轻挥,两道水痕锁链瞬间飞出,牢牢捆住两名毒修,痕迹之力涌入他们体内,直接废掉了他们的毒功。两人瞬间失去反抗之力,瘫软在地。
就在萧晨准备彻底解决开阳的刹那,地底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镇宸塔方向,一股远比开阳强横十倍的邪气冲天而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整座墨城。那股气息,古老、凶戾,充满了死寂。
开阳原本惨白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捂着胸口,怨毒地盯着萧晨:“你以为,打赢我就赢了吗?真正镇守墨城的,可不是我!”
萧晨眸色一沉,转头望向镇宸塔方向,眉心镇魂双牌剧烈震颤,源纹玉牌的寒意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比十二星首更加恐怖,是一种近乎不死不灭的存在。
“那是什么……”念暖紧紧抓住萧晨的衣袖,声音微微发颤,那股气息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不安,仿佛面对的不是生灵,而是行走的死亡。
老者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眼神中甚至掠过一丝恐惧:“是归墟的守墓者……传说中,看守归墟禁地最深处的存在,没想到,天枢竟然把他们派到了墨城!”
萧晨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镇宸塔。
塔身之上,黑色毒雾翻滚得愈发剧烈,九层塔门缓缓打开,一道身着残破黑甲、周身缠绕着灰色死气的身影,一步步从塔中走出。
它没有完整的面容,只有一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窝,每走一步,地面便会留下一道深深的黑印,毒雾与死气交织,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生机断绝。
这便是归墟守墓者,不生不死,不伤不灭,只懂杀戮与毁灭。
“萧晨,你坏我归墟大事,毁我毒雾布局,今日,便用你的魂魄,祭奠九宸阵眼!”
守墓者开口,声音不似人声,如同两块腐朽的骨头在摩擦,刺耳难听。
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抬手便是一掌,朝着萧晨所在的小巷拍来。没有惊天异象,却带着镇压一切的死寂之力。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护住念暖!”
萧晨低喝一声,将两人护在身后,周身二十六道痕迹全力爆发,金色光芒直冲云霄,与天空中的灰黑色掌印轰然相撞。
轰隆——!
巨响震彻整座墨城,狂暴的力量冲击波以小巷为中心席卷四方,街边的楼阁瞬间崩塌,青石板地面寸寸碎裂,烟尘漫天。
萧晨脚下的地面直接塌陷数丈,他硬生生扛下这一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臂微微发麻。守墓者的力量,远超开阳,甚至不在天枢之下!
一场更加恐怖的大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