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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村民请愿

    得知铁牛和范万龙还在山上,村里四个年轻后生立刻站了出来,要跟着赵硬柱上山救人。

    这四人是赵来福、赵小军,还有两个住在村西头的,一个叫栓子,一个叫二娃。

    赵硬柱反复叮嘱他们,这次上山别惹事,只要把范万龙和铁牛接下来,再顺手把剩下的两头野猪拉回来就行。

    上山的路不好走,踩上去滑溜溜的。赵来福和赵小军推着地排车,跟在赵硬柱身后,嘴里一直念叨个不停。

    “硬柱哥,我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现在在屯子里可是头一号人物。你有县里山货的渠道,还买了屯里第一台彩电。你到底是咋发起来的?是不是贩山货挣的?”

    赵硬柱没回头,低头看着上山的路,每步踩的都很实。

    “山货是一方面。但光靠一个人进山打猎、下山卖货,能挣几个钱?”

    赵小军从后面插了句:“那你是咋弄的?”

    赵硬柱这才放慢脚步,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想不想挣钱?”

    四个人齐刷刷地点头。

    “那我问你们,屯子里这些猎户,是单打独斗挣得多,还是抱成团挣得多?”

    赵来福掰着手指头算:“靠山屯能上山的也有七八户,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大的野物不让打,小的东西又被贩子压价。”

    赵硬柱转过身,目光落在赵来福身上:“一家一户散着干,卖给谁?卖多少钱?价格谁来定?全都得看人家的脸色。但要是把大伙儿都拢到一块,咱们自己收货,自己定价,再统一往外卖,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都开始放光。

    赵硬柱接着说:“我跟县里的人聊过,上面正在搞个农副产品流通体制改革的试点。说白了,就是鼓励咱们农民自己组织起来搞经济,山货、皮毛、药材这些东西,不用再全指望供销社一条路了。”

    赵来福听得嘴巴都张开了:“那咱们自己就能卖?”

    “这事不能瞎卖,得有组织、有章程,最关键是要有合法手续。我打算牵头搞个农产品互助组,想干的都可以入伙。咱们统一管理,统一出货,挣了钱按大伙儿出的力气分,谁干多少活就拿多少钱,清清楚楚。”

    “还有一条,必须办证。没证的枪绝对不能带上山,真要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赵来福第一个拍着大腿喊道:“行!我干!”

    后面三个也跟着连连点头。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见范万龙蹲在一棵倒木上抽烟,铁牛在旁边拿树枝逗着祥子玩。

    两头野猪并排放在地上。

    赵来福盯着那两头猪,咽了口唾沫:“这家伙得有多沉?”

    铁牛打趣道:“这头小的两个你都扛不起来。”

    赵硬柱指挥众人装车。

    赵来福和赵小军在前面拉车,栓子和二娃在后面推着。

    铁牛在一旁指指点点:“看着点路,别把猪摔沟里了,摔下去你们自己去扛上来。”

    赵来福咬着牙说:“你倒是来搭把手啊!”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地上踩出的脚印里灌着雪水,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赵来福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山坡,幸亏铁牛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悠着点,别把腰闪了,闪了腰可没人背你。”

    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这两头大野猪,加起来足有四百来斤肉,光是猪皮和獠牙就能卖不少钱。

    一进屯子,拉着野猪的四个后生立马挺直了腰杆,跟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似的,满脸都是得意。

    路过张大嘴家门口,张大嘴嘴巴张的更大了,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这又是两头?”

    “以后还多着呢。”铁牛昂着下巴从他家门口走过。

    赵家院子里,四头野猪整整齐齐排成一排,黑色的皮毛在晌午的日头底下泛着油光。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几分钟,院子里就围了一圈人。

    赵来福抹了把嘴,扭头对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后生说:“硬柱哥说要搞个互助组,统一收货统一卖,这可是有组织有章法的正经事!”

    那后生立马凑了过来:“啥互助组?我能不能加入?”

    几个婆娘也在外面嘀咕:“要真是这样,那可是大好事。后山那帮野猪要是不打掉,今年秋天又得糟蹋粮食。”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你一句我一句。有问怎么入组的,有问分成怎么算的,还有直接问“我家有杆老猎枪,算不算数”的。

    韩耗子眼神凶狠,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赵来福瞅了一眼,嘀咕了句:“那不是韩耗子吗?”没人接话,但赵硬柱的目光在那背影上停顿了片刻,很快又收了回来。

    “想干的我都没意见,但有一条,必须先办证。没有合法手续,上山就是违法,被逮着谁也保不了你。办证的事我来跑,但这需要时间,急不得。”

    话还没落音,院墙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韩成业拿着手持喇叭,就站在院墙外。

    “通知全体村民。近期有人无视大队管理规定,私自组织上山狩猎活动,性质恶劣。经大队研究决定,即日起,未经大队书面批准,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后山林区。违者罚款并上报林业部门,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再通知一遍……”

    同样的话他又念了一遍,一字不差。

    赵家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议论声一下子断了,有几个人已经退出了院子。

    赵来福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刚才还嚷嚷着要加入互助组的那个后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

    铁牛腾的一下站起来:“他妈的!韩成业这个老东西……”

    赵硬柱用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站住。”

    赵硬柱的声音不大,铁牛却像被扼住了喉咙,满腔的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熟悉这个语气,哥不让动的时候,死都不能动。

    就在这时,治保主任老孙推门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最大的那头肚皮朝天,獠牙已经被取下,嘴角的豁口黑洞洞的。

    “这些猪,都是后山下来的?”

    “后山老林子边上发现的,离屯子不到十里地。”

    老孙低头翻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了好几页,有的用铅笔,有的用圆珠笔,墨迹深浅不一。

    “刘寡妇家,二亩苞米地被拱,开春补种怕是来不及。”

    “赵德旺家,菜园子毁了一半,白菜萝卜全糟蹋了。”

    “张大嘴家,鸡圈被掀翻,咬死三只老母鸡。”

    他一户一户地念,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没一个人吭声。

    念到第七户的时候,老孙合上本子,抬起了头。

    他没看赵硬柱,而是猛地转过身,冲着韩成业远去的背影,一下子拔高了嗓门,扯着喉咙喊:“韩书记!”

    “后山野猪秋天就来糟蹋庄稼!每年少说要减产两千斤粮食!这笔账,大队能担着吗?”

    韩成业的背影一僵,手里的喇叭垂了下来。

    “你不让人上山打,行!那大队出人出枪去打!你能不能组织人手?你给个话!”

    刘寡妇在人群里嘟囔着:“就是,我那两亩苞米还指着过冬呢,被猪拱了谁赔我?”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韩书记就知道卡人,后山野猪下来他管过一回没有?”

    赵来福的脚步又往前挪了回来。刚刚走出院子的几个后生又回来了不少,重新聚在赵硬柱身后。

    赵硬柱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围拢过来的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上山除害是正经事,我不偷不抢,也不藏着掖着。今天我就去林场,把事情摆到台面上说清楚,该认的认,该说的说。谁愿意跟我一起走?”

    赵来福第一个喊道:“我去!”

    赵小军跟着应声,栓子和二娃对视了一眼,也点了头。

    张大嘴本来只是看热闹的,这会儿也挤了过来:“我也去!我家鸡被咬死三只,我得当面跟林场的人说说!”

    老孙把破笔记本往棉袄兜里一揣,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但脚步已经跟着牛车的方向挪动了。赵硬柱看了他一眼,老孙微微点了一下头。

    铁牛赶着牛车在前面开路,车板上四头野猪码得整整齐齐。十来个人跟在后面,有骑自行车的,也有的赶着驴车。

    范万龙坐在赵硬柱的摩托车后座上,压低声音问:“去林场干啥?告状吗?”

    “认罪去。”

    范万龙瞬间就明白了。

    带着猪去不是认罪,是摆阵。带着十几个村民去不是壮胆,是摆证人。

    身后牛车的轱辘声和人声渐渐混成一片,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山那边的林场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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