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衍看了一眼,“是有点,不过最多就三分相似。”
沈二想到那个胖子,他自称是京都首辅的儿子,“看来是通缉我没错了,赏金还不少。”
“但名字不是我的,除非牵着胖子本人出来寻,不然单凭这画像,能找到我就怪了。”
“还是别得意太早,他既是首辅之子,在京城地界必然是手眼通天。”
也是。
“我们低调点,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应该问题不大吧。”
“不好说。”安衍上下打量她一眼,“除非你把现在这身行头换一换,那就有可能蒙混过去。”
沈二低头,“我这身行头怎么了?暖和,而且这可都是我的战利品,你看看这虎皮,看看这熊皮帽帽。”
安衍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二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好吧,确实有点招摇。”她摸了摸肩膀上的熊耳朵,这一路走来,吸引不少目光,是该换换了。
“现在这里是京都,你可是坐拥金山银山的人,不置办几身好点的衣裳,说不过去。”
“……行吧。”
花锦阁。
“二位客官,里……”
掀开帘子出来迎客的花琼,发现是沈二两人,欢迎的话如鲠在喉,脸色当即就变了。
沈二也愣住了。
那么多家成衣铺子,偏偏选中这家。
沈二问他:“你怎么在这?”
花琼抬手撩拨发上的牡丹,“店是我开的,我什么不能在这?这话理应由我来问,”
“怎么又是你们?”
沈二幡然醒悟,花锦阁,花琼,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来这当然是买衣裳啊,总不能来找你打架吧?”沈二理直气壮,“老板你还做不做生意?店开着不让人进?”
花琼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二位客官,里面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我这的衣裳可是全京都最好的,价格不便宜。”
“放心,有钱。”
沈二大步走了进去。
店内暖洋洋的,几个穿着打扮跟花琼同样风格的男子,正在忙着接待其他客人。
“要不要我帮你挑挑啊,小土鳖。”花琼靠在柜台边,眼里带着几分揶揄的笑,他摇着一把新扇子,扇面上绣着牡丹,但明显不是原来那把。
“不用。”
沉默许久的安衍开口道。
花琼哼了声,“早干嘛去了?人家跟着你混,自己打扮的白白净净,也不知道给人弄几件像样的衣服,养得跟个土鳖似的。”
“……”
安衍又沉默了。
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一言难尽。
沈二在旁边听着,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却莫名觉得很顺耳。
“还是让我来吧。”花琼用扇子搭上沈二肩膀,“相信我的眼睛,保证好看。”
“额……”沈二被他身上的胭脂味呛到,干笑两声来掩饰咳嗽,“我想自己看看。”
花琼收回手,脸上表情有些微妙,“行,我这里什么样的衣裳都有,你先自己看看。”
她四处看了看,架子上挂满各式各样的衣裳,看得她眼花缭乱。看了一圈下来,最终一堆衣裳里面选中一件棕色的长衫。
拎着长衫在领口比了一下,看着还不错,也挺合身的。
她问安衍:“这个怎么样?”
安衍:“不怎么样。”
花琼的意见跟安衍出奇地一致,他走过来,把沈二手里的衣服丢回去,“我这那么多衣裳,你怎么就偏偏选这件?”
“啊。”沈二挠挠头,可是她觉得挺好看的,她转头指了件藏青色的,“这个呢?”
“太老气。”花琼都不知道,自己店里什么时候多了那老些丑衣裳,“你这个年纪的小子就该穿像样点的衣裳,若错过了这个最好的年纪,再想穿就晚了。”
安衍取来一件月牙白的长袍,“试试这个。”
沈二刚接过,花琼就反驳道:“太寡淡,穿在身上整个人都冷冰冰的。”他取来一件红色的长袍,在沈二面前展开。
那红色鲜艳夺目,上面还用金线绣着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小土鳖比较适合穿红色。”
沈二接过安衍那件月牙白的长袍,又接过那件红袍,小心地抱住,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好的衣裳,有点奢侈了。
“两件都要?”沈二问。
安衍还没说话,花琼便抢先一步开口:“先去试试,肯定不能就买两件啊,看看什么样的最适合你,到时候再包起来。”
“……”沈二看向安衍。
安衍没有异议。
“好吧。”沈二抱着两件衣裳,进入后边厢房。
换好出来,她站在硕大的铜镜前。
月牙白的长袍质地柔软,垂感极好,穿在身上整个人显得清瘦几分。
袖口绣着淡淡的银线云纹,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光线照过时才隐隐闪烁。
镜子里的少年正低头整理腰带,眉眼清隽,气质疏离,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花琼走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
“没想到你这小土鳖底子还不错啊,人靠衣装,这要是站在月下,配一壶酒,一把剑,不知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啧啧……”
沈二被他说得脸热,“有吗?”
“当然了?不信你问问那个安公子。”
沈二抬起头,而安衍目光一直落在沈二身上,视线对上,他点了点头,“还行。”
这可给了花琼接话的机会,“还行就试试那件红色的,快去快去,保准适合你。”
沈二就这样又被推进后边厢房。
红袍上身的那一刻,沈二自己都愣了一下。
鲜艳的红色衬得她多了几分气色,金线绣的花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显得她身形更为高挑有型。
花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安衍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
“这个好!这个好!”花琼拍着手走过来,“我就说嘛,小土鳖适合穿红色,你看看,多俊俏!多精神!”
“这……”沈二有些担心,“会不会晃眼了?”
花琼歪着脑袋凑过来,“再晃眼也比不过你那虎皮熊袄。”
“那不一样。”
“鲜衣怒马少年郎,年轻人怎么好看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