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电话那头,薛嘉石的声音懒散又欠揍,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朋友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
肖谣指节死死攥紧手机,掌心泛白:“薛嘉石,你真以为我抓不到你?”
“生气了?”薛嘉石轻笑,“别这么凶,我可以帮你找人。”
“明早五点,单独过来。就你一个人。”
“我只想跟你,单独叙旧。”
挂断电话后,那股黏腻的感觉仿佛还在耳边,久久不散。
肖谣低骂了一声。
同时,在心底里也将裴言骂了一顿。
如果不是他,薛嘉石不会这么铁了心缠上她。
恰好这时,齐聿止走了过来。
“肖谣,找到人了。”
两人一齐赶到了医院。
余灵儿灰头土脸地靠在病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见肖谣时眼睛瞪得溜圆:
“谣谣?你不是在M国吗?怎么会在这里?”
肖谣冲上去一把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
“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提到这件事,余灵儿就忍不住想骂人。
“我……我在查约翰的时候找到一个人,顺着线索摸到了他的徒步路线,本想去半路蹲他,结果手机丢了。”
她哭丧着脸,“然后我就困在林子里了。要不是当年学过野外求生,现在估计早就饿死了呜呜呜!”
“你说的那个人,”肖谣盯着她,“该不会是薛嘉石吧?”
余灵儿一惊:“你认识他??”
“啊,早知道这样,我这苦不是白吃了吗?”
肖谣面色凝重。
得知肖谣和齐聿止是特意回国来找自己的,余灵儿感动得哭了好一阵,最后打了针才睡着。
肖谣退出了病房。
齐聿止等在外面:“怎么样?”
她道:“医生说只是营养不良,没什么大事,刚刚打了营养素睡着了。”
“那就好。”齐聿止道,“你也该休息了,这里我找人来守。”
“好。”
一天一夜的奔波,肖谣的确有些疲惫了。
刚进电梯,却没想到,遇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裴言看到肖谣,同样愣住了:“谣谣?”
姜姗姗探究的目光投射过来,带着浓浓的警惕。
肖谣移开视线,退出电梯,对齐聿止道:“我们坐下一趟。”
裴言追出电梯:“谣谣,你怎么来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肖谣不想跟他说话。
齐聿止拦住裴言:“裴总不去忙吗?”
姜姗姗还在后面等,出声催促道:“言哥,我肚子痛……”
裴言回头,“陈见在下面等,你先回去。”
姜姗姗面色一变,“言哥……”
可裴言已经大步追着肖谣而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姜姗姗攥紧了手心。
肖谣肖谣!为什么总是肖谣?
肖谣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难道,裴言不想离婚?为什么?他爱上肖谣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姜姗姗心中顿时充满了不安与扭曲。
她的手心越攥越紧,直到指尖深深掐入肉中,剧烈的痛感传来,她才回过神。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决定了,就按之前说的做。”
对面道:“你疯了?你不知道约翰正在到处找你吗?你不赶紧躲起来就算了,还敢惹事?”
姜姗姗尖声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世界这么大,他没那么容易找到我!”
对面道:“你确定?你想清楚了?现在可有人正在调查你当年的事情……”
姜姗姗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前提是,他们能找得到约翰那个怕死的缩头乌龟。”
“放心吧,他们没这个本事!我才不担心呢!”
……
裴言在身后紧追不舍。
齐聿止对肖谣道:“你先上车,我去处理。”
肖谣拉住他,“算了,我去。”
齐聿止道:“随时叫我。”
裴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肖谣走过来,冷声道:“什么事?”
裴言:“你跟他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长腿往前迈,“我看你跟他,经常在一起。”
肖谣看着他。
裴言漫不经心道:“哦,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只是在工作。但是,你是我太太,怎么能给别人当助理呢……”
肖谣忍无可忍,打断他:
“你找我,就是为了对我的工作评头论足?”
“不是……”
裴言预判了她的下一步,提前绕到肖谣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
肖谣瞪他,他反而挑眉笑道:
“我找你,是想跟你解释今天下午的事情。”
肖谣:“跟我没关系,我不想听。”
裴言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自顾自道:
“下午是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母亲有醒来的迹象了,姗姗那时候我打电话,也是告诉我这件事。”
肖谣抽出自己的手,“嗯,恭喜。”
裴言将自己的手塞到她手里,继续道:
“医生说,现在是关键时刻,得多跟母亲说说话,所以我一整个下午都在病房里陪她……”
肖谣往后退一步,“你还有别的事吗?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裴言愣了一下,似是因为肖谣冷漠的态度而感到错愕。
“谣谣,你……”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就维持不住了:
“好歹,我们夫妻一场,好歹,你也叫过她三年母亲。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肖谣:“这是件好事,我为你感到开心。但是,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的事不必跟我说。”
裴言看着她,眉眼间浮现疲惫。
她的气话说得太多,说得太久。
他已经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生气了。
“谣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肖谣:“我走了,没事别再找我。”
裴言:“来都来了,和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肖谣脚步没停。
裴言:“奶奶也在。”
肖谣脚步微微一顿,还是没有回头。
裴言的眸子黯淡下去。
他独自乘电梯,去了顶楼。
走廊里,刚交班的护士叫住了他。
“哎,裴先生,这么晚,您又来看裴夫人啦?”
她看了看他的身后,“您太太没来吗?”
裴言看向她,礼貌地颔首,没什么心情说话。
就在这时,护士又道:
“我之前还想跟您说来着,但好几次都没碰上您。”
“您太太对裴夫人可真好。当年还在读书时,就每天都过来看望照顾裴夫人,风雨无阻,经常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我看着都觉得累……”
她眼里是真心的祝福,“所以说,您和您太太真是有缘。看到你们最后走到一起,我真的感到特别欣慰。果然,有缘人终成眷属。”
裴言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走廊里只剩下医疗器械低沉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