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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峥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后，祠堂里安静了很久。
江辰靠在洛青瓷肩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灵力。
凝气二重。
真的只是凝气二重。
刚才那筑基三重的威风，是用云织梦的绑定换来的三十分钟幻觉。
现在幻觉结束，该还的债，一样没少。
“哥……”江小鱼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好像……炼出来了？”
江辰睁开眼。
灶台上，那株一品灵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颗淡青色的丹药，静静躺在江小鱼手心里。
——叮！
——绑定对象【江小鱼】首次炼丹成功！
——炼制丹药：一品聚气丹×3
——炼丹品质：上品（药神体加成）
——获得情绪资产：+800（首次成功 + 品质加成）
——当前可用：3350
江辰愣了愣。
然后笑了。
“小鱼，过来。”
江小鱼捧着丹药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我真的炼出来了！你看！”
她把丹药举到江辰面前，小脸上全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江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厉害。”
——叮！江小鱼情绪波动：被哥哥夸奖 + 自豪 +600
——当前可用：3950
——好感度：100（已满值，无法继续提升）
江小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洛青瓷看着这对兄妹，忽然轻声问：“这丹药……我能看看吗？”
江小鱼犹豫了一下，看向江辰。
江辰点点头。
江小鱼把丹药递过去。
洛青瓷接过来，借着月光仔细看。三颗丹药圆润饱满，表面有淡淡的丹纹，散发着清雅的药香。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一品上品……我第一次见人不用丹炉、不用配方、第一次尝试，就能炼出一品上品。”
她看向江小鱼。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小鱼眨眨眼：“什么？”
“意味着你以后，会是整个玄黄大世界最抢手的炼丹师。”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对江小鱼天赋的震撼 + 对江家兄妹未来的期待 +700
——当前可用：4650
江小鱼愣了愣，然后看向江辰。
“哥，那我是不是能帮哥哥赚好多好多情绪资产了？”
江辰笑了。
“嗯。”
“那我继续炼！”
她站起来就要往灶台跑。
“等等。”江辰叫住她，“今晚不炼了。”
“为什么？”
“因为你第一次就炼出上品，已经很厉害了。再炼下去，万一累了炼坏了，反而浪费灵药。”
江小鱼想了想，点点头。
“好，那我明天再炼。”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自己爬回床上，盖好被子。
“哥，晚安。”
“晚安。”
不到一分钟，轻微的呼吸声响起。
这丫头，累了。
——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洛青瓷还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三颗丹药，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辰看着她。
“还不走？”
洛青瓷一愣。
“你……赶我走？”
“婚都退了，留这儿干嘛？”
洛青瓷咬了咬嘴唇。
“我……”
她说不出来。
按理说她确实该走。婚退了，她跟江辰什么关系都没有。留在这儿，算什么？
可她的脚，就是迈不动。
——叮！检测到绑定对象【洛青瓷】情绪波动：纠结 + 不舍 + 想留下却找不到理由 +800
——当前可用：5450
——好感度：72→74
江辰看着她，忽然开口。
“今晚留下来吧。”
洛青瓷一愣。
“什么？”
“小鱼喜欢你。”江辰靠回墙上，闭上眼，“她今天吓坏了，明天醒来要是看见你还在，应该会高兴。”
洛青瓷张了张嘴。
“那你呢？”
“我什么？”
“你……高兴吗？”
江辰没睁眼。
沉默了几秒。
“还行。”
洛青瓷脸又红了。
什么叫还行？！
但她没问出口。
她怕问了，他就改口了。
——
这一夜，洛青瓷没走。
她在江小鱼床边坐着，背靠墙壁，看着窗外的月光一点点移动。
祠堂很破，风很冷，被子很薄。
但她从来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江辰在说梦话。
“……系统……绑定……分红……”
她愣了愣，凑近一点。
“……小鱼……多吃点……哥有钱……”
洛青瓷听着，忽然鼻子一酸。
这个人，做梦都在想着他妹妹。
她坐回去，把被子往江小鱼那边拉了拉。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新的一天，快来了。
——
——叮！
——检测到新的一天开始！
——当前可用情绪资产：5450
——绑定对象状态刷新：
——洛青瓷：永久绑定，好感74，分红2%
——江小鱼：永久绑定，好感100，分红3%
——云织梦：剩余解绑时间16小时，好感32
——提示：距离云织梦“收债”剩余1天
江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破门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洛青瓷靠在墙上，闭着眼，睡着了。
她的头微微歪着，嘴角有一点点上扬，不知道梦见什么。
江小鱼睡得很沉，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被子裹得紧紧的。
灶台上，昨晚那三颗丹药还在，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江辰看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走到灶台边，拿起一颗丹药，放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散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叮！服用一品聚气丹×1，灵力恢复 +20%
——当前状态：凝气二重（60%）
还行。
他把剩下的两颗收好，开始生火做饭。
米缸里还有半碗米，够煮一锅粥。
他加了很多水，这样三个人都能喝上一碗。
火苗跳动着，锅里渐渐冒出热气。
洛青瓷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江辰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愣了几秒。
然后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
她记得昨晚，被子明明在江小鱼身上。
现在，被子在她身上。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被照顾的感动 + 心动 +900
——当前可用：6350
——好感度：74→77
她没出声，就这么看着那个背影。
看了很久。
直到江辰头也不回地开口。
“醒了就起来，粥快好了。”
洛青瓷脸一红。
“你、你怎么知道……”
“呼吸声变了。”
洛青瓷愣了。
连呼吸声都听得出来？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粥。
很稀，米粒都能数得清。
但热气腾腾的。
“我来帮忙。”
“不用。”
“我会。”
“你会什么？”
洛青瓷语塞。
她确实什么都不会。
活了十七年，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你……教我？”
江辰看了她一眼。
“行。”
——
半个时辰后。
洛青瓷看着自己手里那碗糊成一团的“粥”，陷入沉思。
明明是同样的米，同样的锅，同样的水。
为什么她煮出来的是这个颜色？
江小鱼蹲在旁边，小声说：“洛姐姐，你煮的粥……好像我小时候玩的泥巴。”
洛青瓷脸红了。
江辰端着自己的那碗清粥，喝了一口。
“没事，多练几次就好了。”
洛青瓷看着他。
“你……不嫌弃？”
“嫌弃什么？”江辰又喝了一口，“谁不是从不会开始的。”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被包容的温暖 + 更心动了 +800
——当前可用：7150
——好感度：77→79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碗“泥巴粥”，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从记事起，没人跟她说过“没事，多练几次就好了”。
她必须一次就做好。
因为她是洛家大小姐，是青玄道宗天才，是所有人的榜样。
做不好，就是废物。
可在这儿……
“愣着干什么？”江辰的声音传来，“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洛青瓷端起碗，喝了一口。
确实很难喝。
但她咽下去了。
“怎么样？”
“还行。”
江辰愣了愣，然后笑了。
右脸的梨涡一闪。
“学我？”
“嗯。”
江小鱼看看哥哥，又看看洛青瓷，忽然说：
“哥，我觉得洛姐姐现在像咱们家人了。”
洛青瓷手一顿。
江辰没说话。
但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叮！江小鱼情绪波动：说出心里话 + 期待一家人 +500
——当前可用：7650
——提示：距离云织梦解绑剩余14小时
窗外，太阳升高了。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