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种话,还有没有良心的!”
廖青青被她的话气得当场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我要是早知道你心肝这么坏,心肠这么毒,怎么也不会让珩儿娶你的!”
“我心肝坏?到底是谁见不得她好,要让她做妾的?还不是你们自己自私贪婪,忘恩负义!你们既想要苏家给温府撑脸面,又不想背骂名,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苏清婉也不逞多让,她早就看清楚这温府的嘴脸了,她是后悔嫁过来了,但她也不会就此认栽,这温府她管定了,廖青青想端着婆母的姿态,想拿过去的事来拿捏她,那还不能够!
她再不济,身后是苏府,温府想要对她做什么都要掂量上几分,就算是温老夫人病重在床,脑子也还清醒的知道,这温府只能交到她手里。
廖青青被她气得心口一痛,差点厥了过去,直骂她黑心肝,最后还是苏清婉让人把她架走的。
见状,嬷嬷担忧的看着苏清婉脸上的伤:“小姐,接下来可要怎么办才好。”
苏清婉扶了扶脸上的纱布,脸上冷静了不少,她不像廖青青一样的蠢,骂完她就冷静了下来。
嬷嬷问了出来,思索了片刻,眉眼沉沉,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先把那个疯女人处理掉。”
温琳琅丢了温府的脸面,若是不处理,她连温府的门都不好意思出,更别说去参加那些夫人小姐们的宴席。
嬷嬷听了她的话,看了看她,随即便意会到了,点头说道:“我明白的,小姐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苏清婉嗯了一声,又说:“让人去苏府找我祖母,就说我要那瓶玉痕膏,说是不小心撞到的,不要让她老人家担心。”
嬷嬷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苏清婉又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把嬷嬷喊住:“你再找几个面生的,去林氏布行看看,打听打听。”
她倒想看看,林月瑶那贱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
林氏布行内,林月瑶的将样衣做到一半,习秋便急匆匆进来说:“小姐,不知道外面是谁传的话,到处都在说萧夫人来布行下聘礼了,还说你和萧二公子好事将近。”
林月瑶倒是不着急,不慌不忙的继续做着手里的东西,淡淡地说:“没事,不用管。”
这个消息,不管是谁传出来的,对她来说都不算坏事,如今传开了她和萧玦的事,一来那些人想对布行做些什么都要三思,二来,温玉珩若是知道了,应当也就死了心了。
毕竟他也没那个狗胆去得罪萧府。
她这么淡定,习秋也自然而然的跟着冷静了下来。
萧玦说十日,可还没到十日,萧夫人再次登门了,这次登门却只是只身带着随身的嬷嬷而已。
布行的小厅内,林月瑶进去时,见到她已经端坐在高椅上,带着高傲的姿态,没有半点为客的模样。
林月瑶也不计较,走了过去,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连礼都懒得行了。
见状,萧夫人眉头一皱:“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来者是客,萧夫人是要订料子还是订衣裳?”
她并未将她的姿态放在眼里,她的意思很明显,没当萧夫人作长辈,当做了布行的客人。
如今她人是自由的,不再屈居他人屋檐之下,她自不会在萧夫人跟前气短半分。
见她如此,萧夫人哼了一声,倒也没跟她计较,这次来并不是要跟她争个高低的。
那日夫君说的话,萧夫人思索了几日,也并非全无道理,细想之下,林月瑶确实也没做错任何一件事情,反而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而这些委屈她也能隐忍不发,等到最后才为自己绝地反击,把自己名正言顺、大大方方的从温府救了出来,也让温府承担了该有骂名。
想到最后,萧夫人倒是有几分佩服她,小小年纪这般能谋会算,虽是反击,却也没将对方的路堵死,给对方留了活路,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这番谋算,也确实聪明。
难怪这小小的布行在她手里能短短的时间就盘活了起来。
这女人,确实有几分能力。
“我今日来既不订料子,也不订衣裳,是来找你的。”
她语气缓了几分。
林月瑶看出她的姿态放低了几分,便也收了锋芒,坐下之后问道:“不知萧夫人找我,是有什么事?”
“来谈谈你和阿玦的婚事。”
萧夫人话是说出口了,但多少还带着点不服气,总觉得折下这个腰,却抹不开这脸。
上回她可是信誓旦旦的在这里说不可能让林月瑶嫁入萧家的。
林月瑶也不急不恼,安静的等她下一句。
萧夫人清了清嗓子才说道:“阿玦呢,非你不可,我这人吧,向来惯子,自然拗不过他,婚事定在半个月后,你看可行?”
习秋在一旁都瞪大眼睛了,谁家这样订婚事的啊?!多少有点欺负人了!
林月瑶瞧出她的异样,示意她出去整理针线,她走了之后,林月瑶才看向萧夫人:“夫人,我不知道萧府当年与人订婚是否也这般随意,但我们汴城的规矩也从不这般随意的。”
她不卑不亢的说着,却让萧夫人听了脸色一阵尴尬难看,话里的意思听着像是疑惑,但实则是在暗喻这萧府的规矩还不如汴城那小城池来得讲究。
“林娘子莫要觉得我们是轻待了你,如今阿玦的兄长昏迷,我们想借着你和阿玦的婚事给他冲喜,这事我也不想瞒着你,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萧夫人据实而言,这倒是让林月瑶对她高看了几分,至少不想廖青青那边愚蠢,萧夫人倒算是坦荡清醒的人。
“今日我只是着急与你定下婚期,你若点头,我便回府让人着手办了,该有的规矩必然不会少你一点,婚期本不该与你商议,但你如今也无长辈,只能与你订了。”
她这样解释,林月瑶也了然,正想回她,便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