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要嫁人了?!
霍阳明以为自己犯困糊涂了,听错了,狐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林娘子要嫁人了,将军让我守在林娘子身边,有什么事情要跟他禀告,但如今将军不在京安城,我禀告不了,只能托霍管家代为传话。”
执月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是清楚,霍阳明自然也听得很明白了。
他的表情活像当场石化了,执月看着有些奇怪,又问道:“霍管家,可有听到?”
“听、听到……”
他木讷地点头,将军才离开京安城多久啊,而且离开前不是还听说林娘子特意追到城外相送吗?
这转眼,林娘子就要嫁人了?
他心里有隐隐的不安感:“你等等,林娘子要嫁谁?”
“萧家二公子!”
执月说完,霍阳明心里就两个字“完了”。
这下真的被捷足先登了,将军早不走晚不走,这个时候走。
那萧玦也是,趁将军不在就先下手为强了!
这事,他去搅和、不对去了解一下!
“好,我知道了。”
霍阳明敷衍地点了点头,让执月先回去,她临走前,霍阳明还特意叮嘱她,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知他。
那萧玦必然是用了什么手段林娘子才会答应嫁给他的,不然不可能!
想及此,霍阳明心下一狠,萧玦定是拿布行威胁林娘子了,这厮也太可恶了,枉费他之前还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呢!
越想越气,霍阳明夜里硬是睡不好觉,第二日一早,顶着两个黑眼眶去了林氏布行。
刘琨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霍管家,您这是怎么了?”
本就长得斯文瘦弱的,这样一看倒像是病得不轻。
霍阳明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找一下林娘子呢。”
“哦,小姐在里面,我带您进去。”
刘琨放下算盘把东西交给伙计,自己起身给他带路。
林月瑶正在做样衣,这两日才画了一个新的款式,今日才真正动手做起来,习秋也在一旁帮忙整理针线。
抬头就见到霍管家,习秋也与他熟络了,觉得这斯文老头还怪平易近人的,远远见到刘琨带人进来,她抬手就打招呼:“霍管家。”
林月瑶听到声音,直起身子回头看去,便见刘琨带着霍阳明来了。
刘琨将人领到跟前说道:“小姐,霍管家找你。”
林月瑶与他打了招呼,便往小厅去,习秋也放下针线去准备茶水。
才进小厅,霍阳明便说道:“听闻林娘子好事将近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月瑶愕住,他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突然问她这个事情的?
霍阳明才解释道:“我方才来的路上听说萧夫人带着聘礼上门了。”
刚刚他一路过来,才跟其他几家租客打了招呼,他们便很高兴地告诉他这个消息,说那日瞧见萧夫人带着聘礼浩浩荡荡的去林氏布行了。
连聘礼都下了!!
他一听心里头都要急得上火了,他才几日没来啊,就连聘礼都下了,要是执月昨夜不去告诉他,等他下次来了,都能吃上喜糖了。
林月瑶听罢才放下心中疑虑说道:“确实正在议婚事,不过,还早着呢,一切都还未定论。”
昨夜萧玦说十日,但是她估计难,莫说十日了,他甚至极有可能会娶柳如烟。
霍阳明听了总算松了口气,但也没那么松,毕竟听她的话,这婚事她好像也是愿意的。
“林娘子,觉得萧二公子如何?”
他不死心地继续打听。
却听到林月瑶满是肯定地说:“萧公子为人君子正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霍阳明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又与林月瑶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回到将军府,便把将军留给他的暗卫叫到跟前来。
“去好好查一下,萧玦近来可有什么不好的事。”
这么说,暗卫听完有些为难地问他:“什么是不好的事?”
霍阳明啧了一声:“就是看他在外面有没有沾花惹草、养外室、逛花楼这些啊!”
若是查到了,他马上就去跟林娘子说,先把萧玦在她心中那什么君子正义的形象给抹掉。
暗卫领命下去,他想了想又写了封书信,让人送往西面去。
做完之后,才坐下来细想。
萧家这几日的事他也有所耳闻,萧野还在病重,萧府还有心思办婚事?
也是离奇荒唐得很,这都办的什么事儿!
另一边,温玉珩也听到萧夫人带着聘礼上林氏布行提亲了,气得将书房桌案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破口大骂:“萧玦这小人!我竟还是太小瞧了他,当初他处心积虑地维护林月瑶,又为她带了人证逼我写下悔婚书,为的就是今日!”
“大公子、大公子息怒!”
岑安吓得在一旁极力安抚他,他如今面目狰狞,加上眉骨上的伤口还绑着,这般激动下,那伤口怕是又要渗血了。
模样看起来哪里还有往日半点的温润如玉,倒是像极了癫狂的人。
“我息什么怒,温府还是他的外祖家,他就这般对待他的外祖家!”
温玉珩怒骂后,转身就要往外去,却还没走出院门,就遇到苏清婉将他拦住。
“夫君,你这是要去哪里?”
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如今都不能出去见人,连御史台的公务都推迟告了病假,如今这般大摇大摆出去,怕是要引人侧目了。
温玉珩冷若冰霜地横了她一眼:“与你何干!”
“当然与我有关,如今你是我夫君!”
苏清婉自然不肯退让,她现在就算再不济也是温府的大少夫人,她出去也是要脸面的,今年除夕的各种宴席她都没怎么敢去,只是挑了几家往常关系比较好的去。
但是去到了,一提到温琳琅,她也是被牵连得受尽了各种异样的眼光。
明日又有赵夫人家的春日宴,她不想再受那异样的眼光,再加上温琳琅如今身体亏空,病得不轻,还疯疯癫癫的,不如送她去凌云庵算了。
她今日过来就是要与温玉珩商议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