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重佛国虚影,乃燃灯古佛从赵公明手中抢来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所化,是燃灯证道之宝。
此宝需得镇压佛教气运,虽无法显形相助,但仅是虚影加持,便有无穷法无尽力,悉数灌注燃灯之身!
燃灯通体瞬间化作纯金色,只见他宝相庄严,通体宛若金刚铸就!
忽闻当的一声巨响,金箍棒宛若敲在铁板之上。
燃灯低眉顺目,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掌,便稳稳架住猴子势若万钧的金箍棒!
燃灯嘴角微扬,眼中带着俯瞰蝼蚁的轻蔑,口宣佛号。
“南无释迦牟尼佛,你这泼猴,米粒之光,安敢与皓月争辉?妖猴,还不速速.........啊!”
话音未落,燃灯猛地一个趔趄!
他后脑传来剧痛钻心,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就此栽落云端!
燃灯捂着后脑勺,惊怒交加,回头望去!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竟又多出一只猴子!
这猴子手持铁棒,正对着他龇牙咧嘴,嘿嘿怪笑。
“嘿嘿!如何?老和尚,也让你尝尝被猴,从后面敲闷棍的滋味!”
话音未落,这猴子又纵身跃起,铁棒带着呼啸风声,再次砸向燃灯头颅!
燃灯又惊又怒,慌忙举起乾坤尺格挡!
当!
金铁交鸣,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法力虽雄浑道行也高深,但这贴身肉搏,近神厮杀之术,如何是天生战神,灵明石猴孙悟空的对手?
一时间,燃灯手忙脚乱!
砰!咚!哎哟!
猴子接连几棒,狠狠砸在燃灯肩头后背!
堂堂古佛,头上竟也肉眼可见鼓起几个大包,燃灯边打边退,招呼天龙八部众前来相助,场面变得狼狈不堪!
天庭,凌霄宝殿之中。
众仙神正通过昆仑镜,将花果山这场恶战,看得真真切切!
方才燃灯口出狂言,接下玉帝法旨时,是何等宝相庄严。
此刻却被那妖猴,打得抱头鼠窜,金身染尘!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极其微妙.....
雷部众神包括闻仲闻天尊,不禁嘴角微挑,肩膀微微耸动.....
李靖面无表情,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快意,随即又想起自己手中这黄金玲珑塔乃燃灯古佛所赐,不该如此幸灾乐祸,他连忙收敛表情,暗叫一声罪过。
哪吒倒是毫不收敛,他斜倚在玉柱旁,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声嗑得响亮。
太白金星以袖掩面,似是不忍再看,但细看,却发现老仙,肩膀抖动不止......
更有仙官,悄悄摸出仙果蜜饯,琼浆玉液,边看边吃,端的是津津有味!
众仙心中,竟齐齐暗喝一声。
“好!”
“该!让你大吹法螺,口出狂言!”
“非是我等天庭众将无能,实在是这泼猴太过凶悍!”
“哈哈,你个老东西,方才牛皮吹得震天响,现在又如何,还不是被打的一脑门包?”
“佛门神通,吹的响亮,现在看,也不过如此!”
玉帝高踞龙椅,将殿下众仙神色尽收眼底。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冰冷讥诮。
“呵.......”
玉帝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侍立一旁张天师耳中。
“朕还以为,西方极乐世界,有何通天手段......原来,也不过如此,浩浩荡荡而来,却被那泼猴,杀得丢盔弃甲!”
张天师无奈摇头。
“陛下,这猴子偷吃老君金丹、又在蟠桃园吃了无数九千年蟠桃,老君炼丹炉,都炼不死他,怕是已成混元太乙金仙之境,金刚不坏之躯,不死不灭之身,非大神通,大法力不能降,只凭燃灯古佛一人,怕是拿不下他........”
玉帝听了也不禁面色微变。
“这可如何是好,一会这猴子打的兴起,再杀上凌霄宝殿,朕该如何是好!”
“无妨,西方佛门底蕴深厚,有三世佛、三生佛,五方佛、八十八佛,此刻只来了燃灯一佛,想来定然还有后援!”
张天师话音未落,昆仑镜中又生变化,无尽佛光从昆仑镜中他透出,照的凌霄宝殿一片金灿灿!
.......
猴子正打得兴起,忽闻九天之上传来宏大佛音。
“泼猴住手,休得猖狂!”
这声浪如惊雷炸响,震得云海翻腾!
只见西方天际,骤现金光万丈,一尊丈六金身法相显现云端。
其目如日月,眉间无尽威严宛转,周身璎珞垂珠,宝相庄严不可直视!
花果山群猴,骇然跪伏,便是溃散的佛兵,也齐齐合十诵经,口中念诵。
“释迦摩尼佛!”
正是那灵山之主,释迦摩尼佛亲临花果山!
猴子拄棒抬头,火眼金睛眯成细缝,他盯着如来那煌煌金身,忽地咧嘴嗤笑。
“打了老的,来了小的?你又是哪路毛神,敢来管你家孙爷爷闲事?”
如来佛祖声若洪钟,响彻三界:
“吾乃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闻你屡反天宫,不知何方生长,何年得道,为何这等暴横?”
猴子将铁棒往云上一顿,朗声答道。
俺乃山中一石猴。
天生地养根苗红,
方寸山中学艺高,
偷蟠桃,盗丹炒。
九重天阙也敢闹!
十万天兵当草包。
二郎真君不够瞧。
八卦炉里走一遭。
炼得火眼金睛烧!
老倌玉帝算个鸟?
你这毛神哪座庙?
若不速速退走,你孙爷爷一棒一个,专敲和尚一头包!
念罢,猴子豪气顿生,他举起手中金箍棒斜指如来!
“嘿嘿,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你只教那玉帝老儿搬出去,将天宫让与我便罢,若还不让,定要搅攘,永不清平!”
佛如来祖也不恼,笑道。
“你除了长生变化之法,再有何能,敢占天宫胜境?”
猴子道。
“我的手段多哩!我有七十二般变化,万劫不老长生,会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如何坐不得天位?”